Henkilön clarte profiiliOOXXValokuvatBlogiLuettelotLisää Työkalut Ohje
    5.3.2006

    [DS]流浪者_第三章

    第三章
     
      可依循追踪的痕迹随处可见。九个人,加上有些负载过度的坎可虫,想不留下点儿痕迹是很困难的。他们看来不慌不忙。这是为什么?索拉克想。他们以为我死了。他们甚至没有再确认一下。他背心中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蕾娜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对她……索拉克不由得心中一懔。
      
      她不会默不作声的任由他们带走,通常情形下,山贼一定会遭遇到比他们预想的猛烈得多的反抗。不过蕾娜已经因为穿越大象牙平原的旅途劳累而疲惫不堪。如果她睡熟了,山贼或许会比较容易地得手。
      
      索拉克尽量不去想他们可能进行的举动。她决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她不仅仅只有美貌,她同时还是个武利炽。或许,那群山贼还不知道。蕾娜从外表上看可不像个武利炽。她的肤色发色都和一般武利炽不同,虽然她比一般的女子高些,却也没有武利炽那标志性的细长脖子和四肢。她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如果蕾娜够聪明--事实上的确如此--她应该不会暴露自己,而会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以待时机。不过如果他们们敢动她,哪怕只是一根头发……
      
      大多数时间,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都沉默不语,只偶尔就山贼留下的痕迹交换下意见。索拉克对这位强壮老战士的钦佩迅速增加。他是个顶级的追踪者。没有什么逃得过他那双警惕的眼睛。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应该已经退休许久了,而且身边还少不得要有个女人伺候,而瓦尔塞弗斯却依然处在他的巅峰状态。索拉克不禁想知道他的生平往事,以及他来自何方,去向何处。部落同样对他感到惊异,而且这男人还让他们感觉有些不自在。
      
      "我不相信这个人,索拉克,"监护人说,"你要小心。"
      
      "你不能看透他的思想?"索拉克问道。
      
      监护人没有马上作答。过了一会儿,她说:"嗯,我不行。"
      
      她的答复令他震惊。"你无法探查他的心思?"
      
      "我试过了,可是完全没有效果。我无法穿过他的心之障壁。"
      
      "会不会是他抗拒心灵侦测?"索拉克问。
      
      "我说不准,"监护人答道,"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抗拒恐怕是强大有力而又不易察觉的。的确有一些可以抗拒心灵探查的个体存在,他们的思想都被他们自己的心之障壁牢牢保卫着。这些个体通常都是心思沉稳,意志坚定,感情甚少外露。他们很少相信别人,而那些相信他们的人通常也会吃大亏。他们的本心深藏不露。他们通常都是些孤家寡人,缺乏对友情的向往和对爱情的渴求。他们对绝大多数事情都是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人有同情心,"索拉克说,"他停下来救助一个受伤的陌生人,还和我一起去救蕾娜却没想要索取任何报酬。"
      
      "或许他是没想要获取钱财,"监护人答道,"但是你不知道他是否有其他的图谋。"
      
      "你怀疑他对我有所企图?"
      
      "人是自私的动物,"监护人说,"没有人明知得不到好处还白白去冒风险。我不喜欢这个瓦尔塞弗斯,部落里的其余人也从他身上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会保持警惕,"索拉克说,"可是我现在满脑子只挂念着蕾娜的安危。"
      
      "我们也一样,"监护人说,"我们都知道她对你意味着什么。我们也总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尽心关照着她。可是这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和方式都太蹊跷了。他从哪儿来?他孤身一人在这偏远的地方做什么?"
      
      "或许和我们一样,他正去往盐景镇,"索拉克说,"这样似乎就解释得通了。而且他和我们一样选择了绕道而行以避开山贼。"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他现在又和你一起追赶山贼,这件事可是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索拉克说,"他渴望挑战。他是个战士,而且很明显,他曾经是个佣兵。这样的人通常都会有些不同。"
      
      "的确有可能,"监护人盘算着,"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男人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果他想要算计我们,"索拉克说,"他会发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别被自大蒙蔽了你的双眼,索拉克,"监护人说,"记住,我们虽然强大,却也不是无懈可击的。那背上的一箭险些要了我们的命,甚至是观察者也没能及时察觉。"
      
      "我知道了,"索拉克说,"从现在开始,我会更加留心我背后的。"
      
      "千万别背对着瓦尔塞弗斯。"她说。
      
      "我记下了。"索拉克说。
      
      路很不好走,但是索拉克确信他们行进的速度比山贼要快。他坐在瓦尔塞弗斯身后,注视着前路,他发现瓦尔塞弗斯总能够发现哪怕是最细微的痕迹。时至傍晚,他们已经接近了山脉中部的那条通路。
      
      "他们很快就会停下来宿营了。"瓦尔塞弗斯说。
      
      "在山谷里?"索拉克问道。
      
      "或许是的,"瓦尔塞弗斯答道,"不过要是我肯定不会那么干。我一定会选个地势更高的地方,以避免被人偷袭。"
      
      "你认为他们知道了我们在跟踪他们?"
      
      "我不那样认为,"瓦尔塞弗斯说,"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他们多半认为你已经死了,而且他们也不会料想到我的出现。除非我们自己犯错,不然一定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很期待看到这个惊喜的效果。"索拉克冷冷地说。
      
      "那我们就必须再加把劲了。"瓦尔塞弗斯说。
      
      "他们大概会拿你的同伴作为人质。你应该想想到时候该如何应付。"
      
      "不能让他们逃回老窝,"索拉克说,"我们务必一次全歼他们,不放跑一个。"
      
      "那你的同伴怎么办?"
      
      "我想她一定不希望我因为她的原因而畏首畏尾。"索拉克说。
      
      "想想看,如果他们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瓦尔塞弗斯问道。
      
      "我会尽力救下她,"索拉克答道,"她绝不希望看到我因此就投降或者是放弃。而且山贼也会发现杀死她可决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听起来好像她挺不寻常。"瓦尔塞弗斯说。
      
      "她是个武利炽。"
      
      "真的?"瓦尔塞弗斯说,"很久以前我也曾经遇见过一个武利炽女祭司。不过她要真是她们中的一员,我对你的同伴毫不反抗就听凭他们带走感到惊讶。"
      
      "我们的旅途耗尽了她的体力,"索拉克说,"她肯定是睡着了。要不是那样,她一定会放倒他们好几个的。"
      
      瓦尔塞弗斯注意到了半精灵人那激动的语气。"她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个旅伴,对吧?"
      
      "她是我的朋友。"索拉克的语气听起来他不想更多地谈论这个话题。
      
      瓦尔塞弗斯也没进一步发问。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了解的。半精灵人关心那女祭司。而且绝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这显而易见,他寻思着。或许这可以好好利用下。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山谷,地上的痕迹显示山贼就在前面不远处。在进入山谷前,他们先很是仔细的侦查了一番。山贼就在谷底宿营,接近谷口,周围山势险峻。索拉克颇感觉有些讽刺,他们为了不走山谷中的这条路而在大象牙平原上整整多走了一天,没想到现在兜了个大圈子还是来到了这里。
      
      他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蕾娜孤身一人。他的确没料到他们的宿营地会有山贼出现,不过他应该知道她是多么的疲劳以及她一定会支持不住睡着的。在让游侠出去狩猎之前,守着蕾娜让她小睡一会儿恢复些许精力,并不需要费什么事。他为此而深深自责,如果蕾娜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将如何自处。
      
      时近黄昏,他们终于赶上那群山贼。他们就在山谷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旁扎营,看得出来之前他们一定在这里宿营过许多次了。四周的地面都有被清理过的痕迹。索拉克发现这不是一支突袭小分队,而应该是一支狩猎小分队。索拉克看到坎可虫驮着不少他们捕获的猎物。还未见人影,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倒是先闻见了山贼营火的烟味。山贼一点儿也没有掩饰形迹的打算。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而且他们人多势众。
      
      瓦尔塞弗斯所料不差。他们一共九个人。他们甚至没派人放哨。他们全都围坐在火堆旁,笑闹着准备着晚餐。一个酒囊在不停地传递,他们看起来似乎很是高兴。
      
      他们的确有理由高兴,躲在灌丛后窥视的索拉克心里想着。他们不仅猎取了诸多猎物,还得到了一份意外的收获。
      
      蕾娜就背靠着一块大石坐在不远处。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一条环绕过胸前的绳子将她的胳膊紧缚在了身体两侧。她的脚踝和膝盖也被捆着。她就以那么一种看起来极其难受的姿势坐着。索拉克不知道她是否受到了伤害。因为她一动也不动。
      
      "我们应该更靠近些。"他低声说道。
      
      "还没到时候,"瓦尔塞弗斯说着伸臂拦住了他,"你的同伴暂时是安全的。山贼不会伤害她的。她会被期待能在奴隶市场上卖个好价钱,而那些买主不会对一件破损的货品感兴趣的。让这帮废物吃喝个够吧。这样饱胀的肚子才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索拉克点头表示同意。"那听上去不赖,"他说,"等入夜他们睡下后,我们就更有机会了。"
      
      "特别是如果他们照这样喝下去,"瓦尔塞弗斯说,"可能会比我们预想的简单的多。可惜了。"
      
      "你说可惜了?"索拉克吃惊地说道。
      
      瓦尔塞弗斯耸了耸肩道:"割断一群昏睡醉汉的喉咙可一点儿也算不上挑战。"
      
      "我对什么挑战不感兴趣,我只在乎蕾娜的安全。"索拉克答道。
      
      "嗯,我看得出来。"瓦尔塞弗斯说。"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武利炽的心灵异能远强于常人而且训练有素。为什么她不自己解缚呢?"
      
      索拉克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她在等待机会,和我们一样,等待最佳的时机。"
      
      "不过她看起来可真不像个武利炽,"瓦尔塞弗斯说,"我看不出来。相信那些山贼也一样,否则他们一定会对她严加看管。"他停顿了一下,接着仿佛是偶尔想起来般问道:"她的天赋能力是什么?"
      
      "意念控物,"索拉克答道,"通常叫做心灵致动。那是种大多数武利炽觉醒时常见的伴生能力。"
      
      瓦尔塞弗斯暗中记下。"那么她应该可以运用能力自己解开绑绳,"他说,"这让我们到时候更可以放手行事。希望她不要过早地抢先发难。"
      
      "她很聪明的,"索拉克说,"她会选择她认为适当的时机。"
      
      "她为什么会和你结伴旅行?"瓦尔塞弗斯问道,"在我印象中,武利炽不喜欢与任何种族的男性为伍,而且她们一般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蕾娜是我的朋友。"索拉克又重复了一遍,似乎这已经可以解释一切。他突然发觉瓦尔塞弗斯问了很多问题,却一点儿也没谈到他自己。"能碰上你真是幸运。不过你怎么会到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是在去往盐景镇的路上,"瓦尔塞弗斯说,"我猜你也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瓦尔塞弗斯耸了耸肩道:"你还能去什么地方?除了山贼窝,那是方圆十几里唯一一个有人烟的地方。"
      
      "大多数人都会走这条山谷间的小道。"索拉克说。
      
      "孤身一人可能会被劫掠一空,"瓦尔塞弗斯说,"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不错的追踪者,熟悉这周围的环境。因而会得出一致的意见。从尽东方翻越山脉直取盐景镇,尽量远离山贼老巢,避免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山贼的袭击。这是条合理而又谨慎的路线。"
      
      "这么说你穿越了大象牙平原?"索拉克问道。
      
      "当然,"瓦尔塞弗斯说,"不然还能怎样?梅吉洛特山的这一侧是被大象牙平原包围着的。"
      
      "确实如此,"索拉克说,"你从尼本奈来,是吗?"
      
      "不,是戈尔之,商队之路的尽头。"
      
      "怎么想起要去盐景镇的?"
      
      瓦尔塞弗斯再次耸了耸肩。"娱乐和消遣,"他答道,"戈尔之没什么夜生活。女王对这种事严令禁止。我听说盐景镇的酒吧有不少乐子可找,那里的戏院据说也是最好的。"
      
      "不过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会对戏剧感兴趣的人。"索拉克说。
      
      "哈,说实在的,我对戏剧没半点兴趣,"瓦尔塞弗斯很坦白,"不过有戏剧团的地方,总少不了优伶和舞女。"
      
      "嗯,"索拉克点头道,"了解。"
      
      "那么你呢?"瓦尔塞弗斯问道,"一个德鲁伊和一个武利炽要去盐景镇,这听起来可真有点儿不寻常。另外,我听说那里并不怎么欢迎守护者。"
      
      "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宣讲教义。"索拉克说。
      
      "那这么说,你们是在朝圣旅行途中?"
      
      "盐景镇与世隔绝,"索拉克说,"如果那里的人不喜欢守护者,毫无疑问是因为他们没和守护者打过交道。人们对于不了解的事物总是抱持怀疑并谨慎提防态度的。"
      
      "我听说似乎盐景镇有个守护者的,"瓦尔塞弗斯说,"一名年长的德鲁伊,名字叫低语者,或者是静默者,我记不清了。"
      
      "静默者?"索拉克的表情很平静,不喜不忧,"一个奇怪的名字。"
      
      "你以前没听说过?"
      
      索拉克同样耸了耸肩,说:"一个不开口说话的德鲁伊对守护者之道没什么助益。他将如何宣传教义,引导教众呢?"
      
      "或许你说得对,"瓦尔塞弗斯答道,"我倒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的信仰是什么呢?"索拉克问,"你站在哪一方?"
      
      "我不想过多的牵涉入守护者和亵渎者的争斗,"瓦尔塞弗斯说,"我只是个战士。我看不出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和你有很大关系,"索拉克说,"那会决定你生活的这个世界的命运。"
      
      "或许吧,"瓦尔塞弗斯话音中有种明显的不屑一顾,"但是有太多可以左右人命运的事了,而大多数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理念的争斗只会让我考虑哪一方会雇佣我。至于那些更大的问题,我做不了主,所以也没工夫去想。"
      
      "如果所有人都是那个样子,那这世界就没救了,"索拉克说,"我坚信如果有心于此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做些什么。"
      
      "要是那样,我可以放心的把拯救世界的重担交给你这种异想天开的小子了,"瓦尔塞弗斯语带讥讽,"我已经很老了,也不想再做什么改变了。我会帮你救出你的同伴,索拉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把这看成是我对那伟大争斗的一点儿贡献。"
      
      "原谅我的失礼,"索拉克说,"我并无意冒犯。我没权利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我也并不是故意要说些让人讨厌的话。我欠你很多。"
      
      "你并不欠我什么,"瓦尔塞弗斯说,"每个人都有各自行事的理由。"
      
      "他没说实话。"监护人提醒索拉克道。
      
      索拉克没有继续追究。现在最重要的是蕾娜的安全。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静悄悄的等待,等待着所有山贼睡下的那一刻。然而山贼好像故意不遂他们的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们仍然聚在火堆旁嬉笑狂饮。他们还掏出骰子赌了起来。突然有两个山贼发生了争执,进而很快扭打在一起,其他的山贼纷纷围拢过来呼喝助威。他们不在乎那一方获胜,仅仅是看个热闹。索拉克认为这也许是个好机会,不过瓦尔塞弗斯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没等他开口就抓住他的手臂抢先说道:"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索拉克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他不确定自己还能等待多久。终于,一部分山贼卧倒在了各自的铺盖上。而剩下的山贼继续喝酒闲聊了一会儿后也纷纷睡下了,只留下了两个人守夜。那两个山贼坐在篝火傍,边玩着骰子边小声谈论着。而且,看起来似乎他们越玩越起兴。
      
      "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在赌钱,应该是比那更刺激的东西。"瓦尔塞弗斯说。
      
      索拉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是当看到那两个山贼瞄向蕾娜的贪婪目光,他马上紧紧的握住了刀柄。
      
      "放松,伙计,放松。"瓦尔塞弗斯说。
      
      "你不会想说我们要呆呆得看着直到那两个杂种……"
      
      "小点声,"瓦尔塞弗斯说,"夜风会让声音传得很远。他们对你那位女祭司同伴的欲求正合我们的意。很明显,他们没怀疑到她是个武利炽。想想看,如果他们想进行下一步动作,首先不得不解开她的绑绳。她一定想过依靠自己的能力达成这个目的的。记住,她不知道我们在这儿。现在只有那两个山贼是醒着的。如果她打算脱逃,这是最理想的时机。我打赌他们动手之刻就是她行动之时。"
      
      片刻之后,一名山贼别过了脸,嘴里轻声地咒骂着。而另外一名山贼看起来非常的高兴。他攀上同伴的肩膀,索拉克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别担心,特尔。我完事后你还有机会的。你可以帮我摁住她,我也同样会帮你的。不过我们一定别让她叫出声来,惊醒其他人可就不好办了。"他们起身向蕾娜走去。"就是现在。"瓦尔塞弗斯轻声说。他们开始移动。
      
      两名山贼走到蕾娜跟前,先看了看她。她好像是睡着了。他们中的一个蹲下解开她腿上的绳子。而另外一个则紧张得目光不断在蕾娜和他的同伴身上游移。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继续靠近,没发出哪怕一点儿响动。
      
      第一个山贼解开了绳子并开始将它盘起来。第二个山贼抓住蕾娜的肩,想把她抱离开背靠的岩石平放在地上。然而,就在他抓住她的那一瞬间,蕾娜开始行动了。扎在山贼腰带里的匕首突然自己飞出了鞘,整支捅进了他的嘴里,一直刺入喉头。
      
      那山贼浑身痉挛,口唇间狂喷血沫,同时伴随着一阵怪异刺耳的气哽之声。他的手挣扎着想要够到那匕首,脚下蹒跚着倒退了几步,接着便倒下了。他的同伴抬起头,不明所以,一阵迷惑。他看见他的同伴摇晃着,喉咙上还插着一支匕首,马上想到有人偷袭,他快速地向四周一望,看到了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的身影。他正要开口大叫,却发现蕾娜的双腿已经绞上了他的脖子,而自己的那把黑曜石刀则悠悠飞出了刀鞘。
      
      他抓住了那把刀,与蕾娜的精神力抗争着,阻止它刺入自己的身体。蕾娜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无法在专注于操控那柄刀的同时绞紧双腿。她的双腿渐渐松开,那山贼终于叫出声来。
      
      其他人都被惊醒了。除了几个喝得最多的反应有些迟缓,余下几人马上起身,他们第一眼就看到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向他们冲过来。他们立刻呼喊着抽出了武器。
      
      瓦尔塞弗斯双手分持一支匕首,闪电般地将它们投了出去。两支匕首分别中的,两名山贼捂着心口倒了下去。而另一名山贼挥舞着一柄黑曜石刀向索拉克冲来,他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索拉克举起高锥格挡,黑曜石刀和高锥甫一接触便碎裂成数段。没等那山贼反应过来,索拉克就将他捅了个透心凉。而这时,余下的山贼已全部擎起武器摆好了架势。
      
      蕾娜突然放开了与她缠斗的山贼,他倒在了地上。片刻之前,她用意念操控黑曜石刀刺入了他的胸膛。他呼喝哀号了一阵后渐渐寂然无声。蕾娜也开始自己动手解开身上的绑绳。
      
      余下的山贼两个对上瓦尔塞弗斯,两个逼近索拉克。瓦尔塞弗斯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解决了身前的两个对手,他先是用刀绞飞了一名山贼的武器,接着,侧身避开另一名山贼的突刺,扭腰借力一记横斩,砍下了那山贼的头颅。而后瓦尔塞弗斯追上那个跑去捡武器的山贼,揪住了他的头发,自背后将他捅了个对穿。从尸体上抽出了刀,他转头去看索拉克那边战况如何。
      
      一名山贼已经倒地,他的武器同样碎裂在索拉克的刀下。高锥迅速了结了他。另一个山贼看到先前两个同伴的遭遇,畏惧得不住后退,同时把手伸向了他的匕首。他猛地抽出了它掷向索拉克。索拉克马上本能地下潜并让监护人上浮。匕首在离他前胸一尺远的地方蓦然停在了空中。
      
      那山贼惊讶地张大了嘴,接着他的惊愕就变成了恐惧,那支匕首竟缓缓调转了头然后朝他飞射而来。随着一声尖叫,他跳到一旁,堪堪避过。一惊之下他已是站立不稳,不想却见那匕首在空中兜个圈子再次向他袭来。他已经被吓懵了,大叫一声掉头就跑。还没跑出两尺,匕首已刺入了他的后背,他又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瓦尔塞弗斯饶有兴致的观看了这整个的过程。当瓦尔塞弗斯取回他的匕首并在山贼的尸首上蹭干净上面的血迹时,索拉克跑向蕾娜,把她扶了起来。长时间的捆缚让她手脚麻木站立不稳,但此时她的眼光中却充满了宽慰和激动。
      
      "索拉克!"她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只受了点儿轻伤,"他答道,"原谅我。我不该只留下你孤身一人的。"
      
      "是我自己太大意了,"她说,"你叮嘱过我别睡的……" 她瞥见了瓦尔塞弗斯,他就站在不远处,边把匕首插回刀鞘边注视着他们。"那人是谁?"
      
      索拉克转头看了看。"一个朋友。"他说。
      
      "或许吧,"脑海里监护人的声音响起,"不过我再说一次,多半不是。"
      
      "他叫瓦尔塞弗斯,"索拉克大声说道,"他救起了我并为我裹伤。我十分感激他。"
      
      "我也同样应该感激他,"蕾娜说,"谢谢,瓦尔塞弗斯。我们该怎样报答你?"
      
      瓦尔塞弗斯耸了耸肩。"不必挂怀,"他说,"不过是平静无趣的旅途上一次小小的消遣。"
      
      蕾娜皱着眉头说:"消遣?"她的语调中充满了迷惑。
      
      "一个人总要随时随地找些乐子,"瓦尔塞弗斯答道,"况且这还能带来补给品,何乐而不为呢。看起来山贼不但给我们预备好了新鲜的野味和温暖的篝火,还附送了一行满载给养的坎可虫。这不但会使我们接下来的旅程轻松许多,等到了盐景镇,我们还能为它们找个好买主。计较起来,还算冒了趟相当有利可图的风险。"
      
      "我没想过还有人这样看问题的。"蕾娜望向他的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
      
      瓦尔塞弗斯耸了耸肩道:"如果我说我曾经是个佣兵呢?"
      
      "我不知道,"蕾娜说,"不过你的武技比一个普通佣兵好太多了。"
      
      "我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活的。"
      
      "当然,"她说,"你要去盐景镇,是吗?"
      
      "这荒郊野地周围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可去?"瓦尔塞弗斯答道。
      
      "既然目的地一致,那么我们不妨同行,"索拉克说,"等到了盐景镇,你可以卖掉那些山贼的货物独享收益。毕竟那是我们能给你最大限度的补偿了。"
      
      "感激你的慷慨提议,"瓦尔塞弗斯说,"然而,最少为你们自己留下两头坎可虫吧,等你们想要继续旅程的时候,它们会派的上用场。而且手上没两个钱恐怕很难在盐景镇混的。让我提一个更合理的分配方案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能在到达盐景镇后全权处理这批货品。我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能谈得最佳的价格。然后我们平分所得,当然了,分成三份。"
      
      "没必要那样,"索拉克说,"何不对半平分,你一半,我们一半。这可能对我们都有些绰绰有余了。"
      
      "很好,同意。"瓦尔塞弗斯说。
      
      蕾娜听罢摇了摇头。"杀死这些山贼并无不当,"她说,"毕竟他们罪有应得,但是我们因他们身死而获利,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这节操真是崇高,不过真要把这些东西都白白扔在这里吗?"瓦尔塞弗斯问道,"那简直就是浪费,而且也不切实际。"
      
      "这点我同意,"索拉克说,"我也不是头一次于此获益了。没有了他们,世界也会平静许多。"
      
      "很不守护者的言论,"瓦尔塞弗斯笑道,"不过我由衷地赞同。既然说定了,我想我们还是先把这些尸首移开得远些,免得招来蝇类和食腐动物。然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痛饮那些已成孤魂野鬼的好心人留下来的美酒。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夜深了,在他们把山贼的尸体都抛到附近的一条沟壑里以后,蕾娜依偎着索拉克坐在篝火边,而瓦尔塞弗斯则是在灌下了满满一皮囊的酒后,已经沉沉睡去。为了不违反她的誓言,蕾娜从山贼携带的食物中只挑出几片面包以及一把干果吃下。她恢复了一些体力,不过远不及旅途劳累和束缚折磨所带来的消耗。
      
      "你怎么看这个人?"她轻声地问索拉克,声音低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瓦尔塞弗斯好像是睡着了,不过她还是提防着以免他假寐偷听。
      
      "我也说不大准,"索拉克说,"他看起来是个很特别的人,不过他的的确确帮了我,还有你。"
      
      "监护人没就他说些什么吗?"蕾娜吃惊地问。
      
      "她不信任他,"索拉克答道,"她无法探查他的心思,因此告诫我要对他保有戒心。"
      
      蕾娜皱着眉头说:"监护人就一点儿也探查不到他的想法?"
      
      索拉克摇了摇头,说:"很遗憾,就是那样。"
      
      "是不是他有意抗拒?"
      
      "监护人也不肯定,"他答道,"她说如果真是那样,他的抗拒力量恐怕强大而又难以发觉。不过她也说有些人天生是对灵能侦测免疫的。"
      
      "嗯,的确是那样,"蕾娜说,"不过那些人通常都极度危险。"她瞟了远处躺着的瓦尔塞弗斯一眼,说:"他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他是我们的帮手,而不是对手。"索拉克提醒她。
      
      "对,没错,"她说,"不过他凭空出现得也太巧了,他从哪里来?"
      
      "戈尔之,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自己说的,"蕾娜重复了一遍,"我们怎么知道那是真是假?他或许是从尼本奈一路追踪我们至此。"
      
      "有这个可能,"索拉克点了点头,"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追踪者。也只有这样的人能穿过大象牙平原循迹至此了。不过如果影王要捉捕我们,他应该派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而不会是只有这一个人吧?"
      
      "或许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捉拿我们,"蕾娜说,"他是想让我们带他找到圣者。还有什么比让他的手下利用这个机会混入我们更好的方法?"
      
      索拉克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会儿。"这仅仅是假设。"他说。
      
      "没错,是假设,"蕾娜答道, "可是他是我见过技巧最纯熟的战士,同时也是动作最迅捷的,这还不算他的年纪。你刚才也说了,他还是个优秀的追踪者。他用的是铁质武器。他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佣兵。还有你注意到他左手上的指环了吗?那看起来像是金的。"
      
      索拉克点点头。"是的,我看见了,"他说,"不过那也没准是某个财大气粗的雇主为他配备的。"
      
      "监护人告诫你小心他,"蕾娜说,"他也的确是疑点重重。可是看起来你很愿意相信他。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仅仅因为某个人有些反常就把他往坏处想。"索拉克答道。
      
      "你就是这个样子,"蕾娜好像已经知道索拉克会那样作答,不过随即她话锋一转,"索拉克,我们负担不起轻信的代价。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为了找到圣者并消灭他,他们肯定是不择手段,花样百出的。"
      
      "瓦尔塞弗斯会和我们一起到盐景镇,"索拉克说,"那离这不远。如果他对我说的是真话,等我们从盐景镇出发去伯德帜的时候,他就会和我们分道扬镳。"
      
      "如果他获知了我们的去向并提议与我们同行,那该怎么办?"
      
      "那我们没理由不先借助下他的能力。"
      
      "借助?"蕾娜说。
      
      索拉克耸了耸肩,道:"他究竟是不是影王的手下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在我眼中,他只是个视危险为乐趣的冒险者。一旦他得知我们要去伯德帜,一定会提出加入我们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宝藏。而我们恐怕没有理由拒绝他。在满是不死生物的城市里,他那样一个战技纯熟的战士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光那些不死生物已经够让我们烦心的了,还有提防他……"她说。
      
      "他不会这么急着下手。如果他想让我们带他找到圣者,他反而会拼命护着我们周全。"索拉克说。
      
      蕾娜听罢点了点头。"好点子,"她说,"不过等我们离开伯德帜之后呢?"
      
      索拉克笑了。"如何找到银光铠并活着离开伯德帜已经够我们想破脑袋了,"他说,"等那以后再讨论瓦尔塞弗斯的问题吧。你现在最好是睡一会儿,恢复些体力。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她又看了瓦尔塞弗斯一眼,旋即摇了摇头,道:"如果他真是影王的手下,他对我们也太放心了。"
      
      "他有什么可担心的?"索拉克语带讥诮,"他知道我们是守护者,不会仅仅因为猜疑就胡乱杀人,更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下手。"
      
      蕾娜苦着脸道:"如果掉个个,他恐怕不会有丝毫犹豫的。你说呢?"
      
      "没错,"索拉克点头表示同意,"他压根就没那个概念。"
      
      "这下我恐怕睡不安稳了。"她说。
      
      "放心,我会盯着他,"索拉克说,"等到了盐景镇,我们看看他如何动作,再行打算。"
      
      "如果他就呆在那儿不走了,我一点也不会感觉失望,即便这会使我们的伯德帜之旅更加凶险。"蕾娜说。
      
      "如果他真的是影王的手下,"索拉克说,"我倒情愿他时刻跟着我们,这样我们能掌握他的一举一动,比敌暗我明要好得多。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他的雇主的确是影王,那么他是从尼本奈出发穿越了大象牙平原跟踪我们至此的。恐怕我们甩不掉他。"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我们非下杀手不可了?"蕾娜说。
      
      索拉克盯着瓦尔塞弗斯悠然背冲着他们的卧姿看了很久。"我想我们别无选择,"最后他终于开了口,"不过这看来恐怕也不大容易啊。"
      
      "他敌不过黑影的。"蕾娜说。
      
      "我说不准,"索拉克说,"不过即使事情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们也不能滥杀无辜,那是卑鄙的谋杀。"
      
      蕾娜点了点头,道:"是这样,这我知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索拉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至少现在我还没想好。不过往后几天我会仔细考虑周全的。"
      
      "你认为他发觉我们对他的怀疑了吗?"
      
      "也许,"索拉克说,"不过也可能真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个四处冒险的流浪佣兵。还有,他知道静默者的存在。他跟我提起过。我看他要么是毫无机心,要么是想跟我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问题是,他在开始行动前能陪我们玩多久?"
      
      蕾娜已经躺倒在铺盖上。"这可真不是个适合入睡前思考的问题。"她的话语间已满是疲惫。
      
      "晚安,小妹,"索拉克说,"一夜好梦。"
      
      "晚安,吾爱。"她喃喃低语道。
      
      过不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索拉克却又静坐了许久,望着篝火,思量着他们的新同伴。最后,他潜下去睡觉而监护人上浮,透过他的眼睛环顾四周。
      
      整整一夜,她就那么沉默地坐在篝火边,留心着周围的一切,不论是寂静中一声细微的响动还是微风中一丝暗淡的气味。而且,她锐利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瓦尔塞弗斯半分。

    Kommentit

    Odota...
    Kommenttisi on liian pitkä. Lyhennä sitä.
    Et kirjoittanut mitään. Yritä uudelleen.
    Emme voi lisätä kommenttiasi juuri nyt. Yritä myöhemmin uudelleen.
    Tarvitset kommentin lisäämiseen luvan vanhemmiltasi. Pyydä lupaa
    Vanhempasi on poistanut kommentit käytöstä.
    Emme voi poistaa kommenttiasi juuri nyt. Yritä myöhemmin uudelleen.
    Olet jo lähettänyt vuorokauden aikana suurimman sallitun määrän kommentteja. Yritä uudelleen 24 tunnin kuluttua.
    Tilissäsi on voitu poistaa kommentit käytöstä, koska järjestelmämme mukaan olet saattanut lähettää roskapostia ja -viestejä muille käyttäjille. Jos tilisi on mielestäsi poistettu käytöstä virheellisesti, ota yhteyttä Windows Live -tukeen.
    Tee alla oleva suojaustarkistus lähettääksesi kommenttisi.
    Suojaustarkistukseen kirjoittamasi merkkien tulee vastata kuvan tai äänisisällön sisältämiä merkkejä.

    Jos haluat lisätä kommentin, kirjaudu Windows Live ID:llä (jos käytät Hotmailia, Messengeriä tai Xbox LIVEä, sinulla on Windows Live ID). Kirjaudu sisään


    Eikö sinulla ole Windows Live ID:tä? Rekisteröidy

    Viittaukset

    Tämän merkinnän viittauksen URL-osoite on:
    http://clartepan.spaces.live.com/blog/cns!731E854809BEE7FC!258.trak
    Blogit, jotka viittaavat tähän merkintään
    • Ei mitää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