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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2006 [DS]流浪者_第五章第五章
旅店的晚餐很是丰盛。当瓦尔塞弗斯吃光了面前的焖兹佗蜴肉和野生粳米饭,索拉克和蕾娜也打扫净盘中用卡纳汁调味的炒时蔬,他们就溜溜达达出了旅店,开始游览盐景镇。太阳已经落山,不过灯盆和火把依然将街上照得亮如白昼。灯影在道路两边新近粉刷过的房屋墙壁上跃动,商贩也仿佛凭空冒出来般多了不少,不少人支起个简陋的铺面,而更多的只是地上铺块毯子然后将货物胡乱摊放在上面。 瓦尔塞弗斯说的没错,整个镇子确实如改头换面了一般。街上的人多了不少,幽冷的晚风里,许多穿着清凉的人类和半精灵女子在来回转悠,摆出撩人的姿势招揽路人。皮条客站在妓楼门口,天花乱坠的吹嘘着自家姑娘的美貌和床技。巡回剧团的演员同样在街上游荡,不时来上一段念白或是唱词,吸引有兴趣的人去观看他们在不远处剧院里的表演。还有不少当街卖艺的杂耍者、变戏法的和破落乐师,当然他们面前都会摆上企求施舍的帽子、斗篷或是乐器盒子。瓦尔塞弗斯解释说镇委会并不禁止当街卖艺,毕竟那是项正当的差事而且也算得上街边一道风景,不被允许的只是那些徒具一幅可怜巴巴的神情却阻塞道路伸手要钱的乞丐。 他们一路走着,索拉克一边稍稍下潜并让监护人上浮,以便她探查路人的思想,试着能否发现些静默者的消息。不过,看来这里的人压根不会去想那位神秘的德鲁伊,很快监护人就被这些人满脑子粗鄙鄙夷的想法,还有醉心于堕落感官刺激的念头搞的疲惫不堪。 没多久,他们走到一家赌房前,门口的木制招牌上写着它的名字"失落圣殿"。它看起来算得上整洁引人,不过却一点儿也没有宫殿的感觉。和盐景镇大街上所有的建筑物一样,它是用灰砖砌成的,泥浆接缝,最后垩浆刷白,而且和它们一样也都是一幅类似长矩形的规整模样。步进仙人掌骨和阿佳珐利木搭建成的拱门,是一个修葺整洁的院落,接下来沿着碎砖铺就的甬道他们走到了被花木重重掩映的赌房正门处。 迈进大门,赌房内部就如同洞穴般宽广。赌房的一层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大堂。二层只有几个房间,看来多半是贵宾房或办公间。倒是总有些赌房的工作人员在高处一条环绕四周的架空走道上巡视,观察是否有客人出千。索拉克注意到那上面还有几个精灵弓箭手,个个手持着小型的十字弓。他们都缓缓地在走道上踱步,密切留意着下面的人群。毫无疑问,他们一定都是些优秀的射手,索拉克把这个情况记在了心上,万一情况有变,他可不想再被人冷不丁从背后射上一箭了。又或者另一种情况,那样即使是一个优秀的弓射手,在面对如此拥挤人群恐怕也难保不会有所误伤的。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多半是起一个震慑作用的。 巨大的灯台从未加内饰的屋顶垂挂而下,数十柄蜡烛正簇居其上播撒着光芒。周围还零星散布着不少油灯和火盆。即便那样,这里依然光线昏暗,那是为了让庄家搞小动作时不容易被发现。索拉克向一层大堂里看去,发现人群中还徘徊着不少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一定也和架空走道上那些弓箭手一样,是赌房雇来维持秩序的。一切的一切,让索拉克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水晶蜘蛛。 他们曲曲折折的穿过大堂走向最靠里面的吧台。嗯,这也是个精妙的规划,索拉克想。大多数的赌房都会把吧台设在大堂的一侧,那样的话能节省出空间多摆几张赌桌。但是在这里,即便顾客只是想进来喝两杯,也不得不经过所有的赌桌才能走到吧台边,这期间难保他们不会一时手痒坐下玩两把,反正坐定之后也可以招呼那些妖艳的人类或半精灵女侍应,把喝的送到赌桌前的。 这里的数十张赌桌提供所有能想得到的游戏。这里有轮盘和骰子,圆桌是玩家纸牌对局——当然会有一名赌房的荷官主持并保证每局赌房从中抽成——马蹄形桌则是一众玩家同庄家比拼。还有几张桌子在玩一种索拉克从来没见过的游戏。于是他们停下脚步驻足观瞧。 他们首先注意到桌上没有纸牌,没有筹码,也没有轮盘和特制的台板,几名玩家坐在一起。另有一名地下城主,取代了庄家,主导整个的游戏。每名玩家在开始游戏时决定自己扮演的人物,并通过掷骰来确定人物的各项能力。接下来地下城主会把他们带入到一段离奇的冒险经历,他们将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和抉择,同时,作为一个团队,他们还要各展所长,相互支援。一个盗贼,一个德鲁伊,再加上一个战士或是武士,随便怎么组合都行。而他们面前的这一桌游戏的名字,碰巧偏偏就叫做"死城遗宝"。 玩家已经选好了各自的人物,也掷骰决定了自己的各项能力数值。他们已经完成了准备,游戏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你们刚刚踏进了死城——伯德帜,"地下城主开口说话了,他正在为他们构建这个游戏的舞台,"经过一整天炎热烦闷的戈壁旅行,你们皆已是浑身疲惫遍体风尘。你们渴望能停下来歇歇脚,但是现在还不行,因为再过一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那时,城中所有的不死生物会倾巢而出。当下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夜晚间的藏身之所,它最好足够牢靠,可以抵御不死生物的袭击。或许你们也可以选择去找一个隐蔽之所,让那些不死生物找不到你们。不过,"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它们几乎是无所不在的。这是一个亡魂的都市,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记住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距太阳落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谨慎地思考后再作出你的选择。" 索拉克和蕾娜注意到身边还有很多人都在围着观瞧。大部分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入迷似的盯着赌桌。这种游戏某种意义上说来就好像一出没有正式剧本完全即兴的短戏。玩家们不得不像舞台上那些随性表演的演员一样随机应变,因为只有地下城主才知道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而他们对地下城主下一步的陈述则一无所知。 "古旧的城门已被甩在身后,"地下城主继续着他的描述,"你们的面前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举目所及是一片荒芜的广场和一个干涸了许久的喷泉。周围的古代房屋已经都是一片片废墟。夹杂在狂风中肆虐的沙粒,在断壁残垣前纷纷跌落,堆积成一座座小沙丘。当走进广场,你们发现遍地都是白骨,这些都是在你们之前来到伯德帜的冒险者的尸骸,他们来这里寻找传说中的宝藏,却最终丧命于此。等再走近些,你们清楚地看到许多骨头都被敲碎了,里面的骨髓被吸食得一干二净,而且许多骨头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几位玩家心神不安的相互瞧了瞧。地下城主有一把浑厚低沉富于表现力的好嗓子,而且他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现在,他就通过绘声绘色地讲述,让所有玩家脑中都呈现出那样一幅可怖的景象,并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离开这片骸骨一段距离,在喷泉的另一侧的稍远处,是一个三岔路口,"地下城主继续说道,"一条是笔直向北宽阔平坦的大道。另一条街道一开始向西北,不过在三四十码的远处便向左边拐去,因此你们无法看得更远了。还有一条街道是朝向东北。可是,旁边一座倒塌建筑崩析的大量石块,堆积在街道中央,几乎将它完全阻塞。你们无法看清乱石后究竟是什么,不过你们隐约可以看见有一条向右的小道,它很狭窄,宽度只够一人通行。现在选择来了,你们必须决定走那条路。"
玩家们不禁凑成一团交头接耳一番。一个说中间那条笔直向北的大道是不错的选择,它宽阔平坦,应该可以为他们提供良好的视野。然而其他人却并不那样认为,他们的理由是,地下城主的描述极其诱人却未免太过轻松,看来他是想让他们选这条路,而这也许是个陷阱。 有三名玩家选择走左边的那条道路。五号玩家却倾向于选择那条向右的几乎被乱石堆满的道路。他的发言听上去很具说服力。表面上看这应该是最坏的选择,似乎有无数理由不选择这条道路。他们无法看到乱石后面的情况,而且道路狭窄只够一人通行。前面可能是未知的凶险,走这条路可能减缓他们的速度,在这条路上战斗也发挥不出团队的优势。地下城主故意这样设计恐怕是为了吓阻他们,而他们偏偏要让他无法得逞。五号玩家的说辞使其他人信服,于是他们选择了穿过乱石堆,走向右的那条道路。
"很好,"尽管这么说着,地下城主的语调中却没流露出任何的情感,"你们已经走到了乱石堆前。道路的宽度只供一人通行。即便是侧过身,也没法同时挤进两个人。现在,你们必须决定谁走在最前头。"
没有丝毫迟疑,其他四名玩家一致认为应该是五号玩家走在最前头,毕竟是他提出的这个建议。而这时,五号玩家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有些后悔。
"那么就决定了是盗贼走在最前头。"地下城主顺带提及了五号玩家所扮演的人物。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五号玩家,他的语气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瞧不出丝毫端疑。"你下注多少,盗贼?"在这个时候,游戏的赌博性质体现了出来。在玩家们掷骰,并结合他们的属性和能力计算出事件的结果之前,他们必须先进行投注。这个游戏同样是玩家们和赌房的博弈,所不同的只是庄家换成了地下城主。地下城主只是通晓故事的走向,却无法决定玩家掷出骰子的点数,而各种事件所要求的条件,早已由一册脚本规定了下来,地下城主只能依其行事,这一切让这种游戏充满了不确定和挑战性,因此才能有这么多玩家乐此不疲。
五号玩家紧张地咽了口吐沫。"我赌三个陶币。"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地下城主挑了挑眉毛,说:"就只有这么点儿?你刚才可是叫嚷得很大声呢,而现在,你好象信心不足的样子?"
"好吧,该死的!五个陶币!"盗贼说道。
地下城主微微笑了笑,说:"掷骰吧。"
等盗贼掷完,地下城主记下了那个点数。点数很小,五号玩家不禁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很好,接下来是谁?"地下城主说道。只有等玩家们都掷完骰子,并且同他们在游戏开始时决定的属性和能力比较后,地下城主才会说出结果。
于是,玩家们一个接一个的下注掷骰。等他们所有人都结束了动作,焦急地等待地下城主宣布结果时,地下城主却还在慢条斯理的比较着他们掷出的点数和先前决定的属性和能力,于是气氛愈加紧张起来,连周围的看客也不禁受到了影响。
"你们走进了一个陷阱。"他终于开口了。
盗贼忍不住咒骂了几句。"不死生物通常都是很愚蠢的,"地下城主继续说道,"但是很不幸,你们偏偏碰到了一群它们中间比较聪明的。它们在你们经过的路上挖了个大坑,铺上芦席,再撒上一层浮土,这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而且在大坑的底部,它们还插上了许多削尖了的木棍。盗贼走在最前面,而且掷出的点数很小,他没有通过判定,掉进陷阱被刺死了。不死生物会在今晚围住他的尸体大快朵颐。五号玩家已经死亡,他的游戏到此为止,除非他缴费重新创建一个人物,才能够继续游戏。"
"呸!我忍不了了!是你诱骗我们走到那陷阱里的!"五号玩家推开座椅,站起身来。
"作出选择的是你,"地下城主平静地说道,"你不是还为此列出了数条理由吗?或许你应该遵从你的同伴们的选择。祝你下次好运。"
"下次我一定会挑个比这有趣的游戏玩!"五号玩家说着,愤怒地离开了赌桌。
地下城主一点儿也没受影响,平静地继续着他的陈述。"矮人战士走第二个,"他说,"他掷出的点数很高,比照他的属性和能力,他跳过了陷阱。四号玩家,你赢了这一局并且可以继续游戏,祝贺你。"
四号玩家立刻满脸欢喜地将属于他的那一堆陶币搂到身前。
"三号玩家,商人,"地下城主继续道,"她只投了个四点,很遗憾,这不足以抵偿她在开局时掷骰决定的低敏捷。她同样掉进陷阱被刺死了。三号玩家已经死亡并且输掉了她的投注,现在你可以选择缴费重新创建一个人物继续游戏,或是离开赌桌。"
三号玩家不停的摇头,一步三叹地离开了赌桌。
"二号玩家,牧师",地下城主接着说,"你投掷的点数很高,你的技能点数同样很高,因此你跳过了陷阱。你活了下来并且赢了这一局。恭喜你。"
一号玩家,圣堂武士,也成功地通过了检定,赢了一笔,得以继续游戏。至此,三岔路口这一幕情节算告一段落。
"现在我们有了两个空位,"地下城主对四周围观的人群说,"有没有人想来试试自己的运气,玩一下‘死城遗宝’这个游戏?"
"看起来很有趣,"瓦尔塞弗斯说道,"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游戏。我想我不妨玩玩看。"
地下城主挥手示意让他挑两个空位之一坐下。
"还有我。"索拉克说着,坐到了另外一个空位上。蕾娜站到了他身后。
在游戏继续之前,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首先要选定他们的人物并掷骰决定各自人物的属性点数和能力。瓦尔塞弗斯不出意外的选择了佣兵。索拉克学他的样选择了德鲁伊。瓦尔塞弗斯的人物力量极高,技巧却是平平。而索拉克的人物则正相反。
等他们完成了准备工作,地下城主说道:"很好,那么我们继续。现在你们已经全部站到了陷阱的另一侧,一号、二号和四号玩家获得了经验点数,那会在你们成功完成游戏后一并折换成陶币。二号玩家佣兵和五号玩家德鲁伊没有获得经验点数。接下来你们继续朝前走。"
"你们面前的这条街道曲折迂回,两侧尽是房屋的废墟。或许宝藏就埋藏在它们中某一个的下面。不过残阳已经渐西,黑暗正在逐渐笼罩大地。你们必须找到一个隐蔽所,因为过不了多久,街道上就会充满不死生物,它们会四处寻找活物来满足对温热鲜肉和殷红鲜血的渴望。你们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一座看起来牢靠的建筑。"
"不过,你们看到在远处的街角有一间石屋,那是个小酒馆。它的墙壁看起来很厚实,门也仍在,还显得很结实。窗户上嵌着一层木栅。那里看来似乎是个过夜的好去处。现在,你们必须做出决定。你们要去到那里吗?"玩家们很快一致地表示同意。"很好,"地下城主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已经到达了小酒馆的石屋前,正当要迈进门槛的时候,你们看到更远处的街角矗立着一座有围墙环绕的贵族豪宅。围墙高大坚实,还有一扇铁质的大门。铁在如今很稀少,不过在先民的时代,用它来做门很常见。透过大门上繁密的铁条,你们可以看到围墙当中是一片院落,而那座豪宅就伫立在院落中央。主楼有三层,两侧还各有一座附塔,它被围墙和庭院包围,远离街道。它是用大块砾石建造的,而且似乎保存得还很完好。它的正门是阿佳珐利木的,还包裹着铁皮。这座豪宅看来也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你们要怎么办,是走进有木栅窗子和结实木门的小酒馆石屋,还是奔去有坚固围墙的贵族豪宅?只有一个能让你们逃过成为不死生物的晚餐,可究竟是哪一个呢?你们必须做出选择。"
玩家们又凑到一起开始讨论。
"照我说我们应该去那座有铁门和围墙的贵族豪宅,显然那里更安全。"矮人战士说道。
"我不同意,"圣堂武士说,"看起来的确是贵族豪宅更安全,不过它的诱惑意味太明显了。我会选择石头小屋,毕竟这里也不差。"
"没错,不过别忘了盗贼是怎么死的,"牧师高声的提醒他们,"他妄想忖度地下城主的想法却为这丧了命。我们不应该再犯他那样的错误。我想说我们务必按照游戏本身的叙述做出判断,而不是时刻揣测着地下城主的心思。"
"你怎么想,德鲁伊?"瓦尔塞弗斯脸上带笑,看向索拉克。
索拉克已经在刚才下潜让监护人上浮出来小心翼翼地探查了地下城主的心思。他真是非常聪明。第一次他故作姿态,把较容易的选择描述得更像个陷阱,让玩家们以为较凶险的道路才是正确的选择。而事实却恰恰相反。他早已预料到了玩家的反映,因而从死去的两位玩家手中赢了钱。
而这一次,选择将在一座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安全的豪宅和一间远不及它的小石屋之间展开。似乎这只是个安全程度的比较。乍看起来有围墙的豪宅条件优越就像是个陷阱,不过考虑地下城主已经愚弄了他们一次,恐怕这一次他还会故伎重施,再结合他们前次的遭遇,上一次看似凶险的道路的确是错误的选择,而这一次或许也是一样,因此他们不会进入这个不甚牢靠的小石屋,而是会前往那座有围墙的豪宅。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地下城主的算计。
"我想我会选择进入小酒馆。"索拉克装作冥思苦想了一阵后才做出回答。
"不,我不同意!"矮人战士说道,"这选择一点儿也不聪明。我要去那座有围墙的豪宅。"
"我也赞同去那座有围墙的豪宅。"圣堂武士说话间,冲着矮人战士点了点头。
"我也一样。"牧师紧接着说道。
"我选择小酒馆。"瓦尔塞弗斯说。
"三对二,"矮人战士摇晃着脑袋说,"少数服从多数。"
"规则里有说每次我们都必须作出同一种选择吗?"索拉克暂且脱离角色提了个问题。
地下城主抬眼看了看他。"没有,"他答道,"规则里没有这条规定,偶有这种情况我会在叙述时特别强调的。"
"那么我选择小酒馆。"索拉克说。
"我和他一起。"瓦尔塞弗斯说。
"那其余的人呢?"地下城主问道,他的语调还是不带一丝感情。
"他们一定会死在那里面,"矮人战士说,"我还是选有围墙的豪宅。"
圣堂武士和牧师也作了与矮人战士相同的选择。
"很有趣,"地下城主隐约是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么好的。矮人战士、圣堂武士和牧师继续朝豪宅前进,德鲁伊和佣兵则走进了小酒馆。前行的三人到达豪宅,费力推开年久厚重的铁门,接着又将它关严,这才走进院落里。庭院里面空无一物,于是他们走到了豪宅的正门前。"说到这里他停下了。"接下来怎么办?"他问道。
"侦测魔法。"牧师马上接口道。
"你没发现任何异常。"地下城主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仔细地调查那扇门看是否有任何机械陷阱,"牧师很快又添上了一句,"我看盗贼那样做过,跟他学的。"
"你没找到任何陷阱。"地下城主说。
"是我没找到,还是那里没有?"牧师问。
"你没找到,而且那里也没有。"地下城主说。
"很好,我们往里走。"牧师满意地说道。
"圣堂武士、牧师和矮人战士开门走了进去,"地下城主继续道,"接着关上门准备放下沉重结实的门闩。"
"这着实很费力,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成功了。然后他们走进了幽暗的厅堂。这里四周满是尘沙和蜘蛛网。而且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地下城主又一次停顿了下来,好像发问般地看向了那三名玩家。
"我点燃了一支随身携带的火把。"圣堂武士说。
"很好,"地下城主说道,"火把点燃了。你们面前是一道通往上面楼层和东西两侧附塔的宽阔回转楼梯。"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了,询问似的看着他们。"我认为我们应该去往一座附塔藏身,"圣堂武士说,"在那里我们可以更好的观察外面的情形,而且还能占有防守的地利。"
"不过我们应该选那一座塔?"牧师问道,"是东面的那座?还是西面的?"
"或许那并没有什么区别。"矮人战士说。
"也或许有。"牧师答道。
"太阳还没落山,"圣堂武士说,"我们现在还很安全。铁门已经关严了,厚实的木门也闩上了。就算是这屋子里有不死生物,他们现在也还无法现身。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分头行动,两座附塔都搜索察看一下,再决定在哪里过夜。嗯,而且我的火把还有不少。"她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
地下城主点点头,表示接受了。
"那好,我去查看东边的那座塔。"矮人战士说道。
"你比我强壮,"牧师说,"我跟着你走。"
"那我去调查西边那座塔,"圣堂武士说,"还有,拿上这捆火把。"
"好的,"地下城主说道,"在爬上回转楼梯走到房屋的二层之后,你们决定分头行动。圣堂武士穿过楼廊走向西边的附塔,牧师和矮人战士则走向对面东边的那座附塔。几乎同时,你们到达了塔的入口处,面前是一扇紧闭的厚实木门。"
地下城主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们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圣堂武士说。
"你什么也没听到。"地下城主说。
"嗯,我们像盗贼那样检查是否有隐藏的陷阱。"牧师说。
"你没发现有陷阱。"地下城主说。
他们想了很多种方法来试图判定门的那一边是否潜藏着危险,不过地下城主每次都是重复相同的答话。最后,他们决定打开木门,继续前进。地下城主对他们说面前是通向塔顶房间漫长的回转梯级。每爬上一级台阶,他们都要停下来侦测陷阱或是试探下一步落脚的木板是否足够坚固,总之他们想到了几乎所有地下城主可以加诸于他们身上的诡计,不过同时,索拉克意识到,他们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天很快就要黑了。他想等他们到达塔顶房间的时候,地下城主就会宣布残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的。
而且,毫无疑问,塔里有不死生物。玩家从塔中逃了出来,不过整栋房屋已经都充满了不死生物。牧师反驳说不死生物是被魔法驱使的,而当初她第一次侦测魔法时,地下城主却说没有任何结果。地下城主回答说,没错,不过牧师只是在正门那里进行过一次侦测魔法。自那以后,他就再没有使用这一技能,不过,即便他有使用,驱使不死生物的魔法也是只有在日落以后才能被侦测到的。
随着回合的进行,一次次的掷骰,一次次的计点,一次次的比较判定,玩家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只有圣堂武士活了下来,她勉强支撑到了正门处,不料竟发现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推开先前他们放下的那根沉重的门闩。不死生物渐渐围拢了过来。她掷骰看能否在它们靠近之前推开门闩。结果她投出的点数很小,她的人物也死了。
激怒之下,她指着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冲地下城主嚷道:"那他们呢?你还没说他们怎么样了!"
地下城主耸耸肩,道:"嗯,他们走进了小酒馆,从里面闩上了木门,伴随着街道上不死生物的嘶吼在黑暗中沉沉睡去,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就这样?"圣堂武士瞪大眼睛道。
"他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地下城主只说了这么一句作为回答。
"该死的,"她泄气得垂下头骂道,"这真是个愚蠢的游戏!"她扔下骰子离开了赌桌。
"看来我们有一张座位空出来了,"地下城主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旁观者。
"我加入好了。"蕾娜说着,坐了下来。
那两个玩家选择了继续游戏。他们每人又交付了十枚陶币用来创建一个新人物,游戏人物的死亡不仅使他们输掉了在这一关所下的赌注,也让他们的人物失掉了所有的经验点数。现在他们不得不像一个新手般重新开始游戏,就如同蕾娜一样。
矮人战士毫无想象力地仍旧选择成为一名矮人战士。不过在掷骰决定属性和能力的时候,他投出的点数可实在是不怎么样,这让他十分恼火,而在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他也始终带着这股情绪。
牧师这次选择成为一个盗贼。在她掷骰决定人物属性和能力的时候,结果比前次好得多。她似乎为这很是高兴,仿佛浑然忘却了刚刚输掉的大笔赌资。
"那么你的人物选择什么职业?"地下城主问蕾娜。
"一个女祭司。"蕾娜说。
"你是说一个圣堂武士?"地下城主说。
"不,我说的是一个女祭司,"她的态度很坚决,"我永远不想当一个亵渎者,即便是在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里。"
"嗯,"地下城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好吧,我想那是可以被允许的。不过你的属性和能力都将只等同于一个牧师。"
"没问题,就这样决定吧。"蕾娜说。接着她掷骰,结果她的每项属性几乎都很高。游戏继续。
这次,矮人战士和盗贼总是关注索拉克和瓦尔塞弗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地下城主继续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们的冒险历程。他们穿行在都市的废墟中,搜寻着那传说中的宝藏,其间他们遭遇了一系列的艰难险阻。他们曾经不小心闯进过水晶蜘蛛的巢穴,也遭遇过在白天出没的女妖,火蜉蝣和元素傀儡,他们还不得不与其他的寻宝者展开争斗。每一次,监护人都会去探查地下城主的思想,从而使索拉克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而当任何一个选择都有风险的时候,监护人会帮助索拉克掷出恰到好处的点数,保证他涉险过关赢得赌局。
瓦尔塞弗斯唯他马首是瞻,不过和索拉克不同的是,他每次都下重注。蕾娜同样总是跟从索拉克的选择,而且同样从不下重注,不过她的心灵操物能力使她每次都能够投出理想的点数,就像在游戏开始她掷骰决定人物属性和能力时一样。
另外两名玩家在不久后就相继死亡,离开了赌桌,其他人顶替了他们的位置。不过,他们的人物也陆续死去。有的玩家创建个新人物继续游戏,有些玩家则离开去玩别的游戏了,只有索拉克、瓦尔塞弗斯和蕾娜不断的赢得赌局积聚经验点数。终于,他们找到了传说中伯德帜的宝藏,但在接近游戏尾声的时候,索拉克发觉地下城主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于是在还剩三回合的时候,他选择了"死去"。
蕾娜学着索拉克的样在紧接着的一个回合中死去了。瓦尔塞弗斯这次却没和他们一样,他进行到了游戏的最后。由于之前他每次都是下重注,因此他狠狠地赚了一笔。索拉克和蕾娜也赢了不少,临近结尾处的故意死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损失,积攒的经验点数没能换得奖金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遗憾罢了。在他们离开赌桌向吧台走去后,地下城主又开启了一个不同的冒险游戏。
"嘿,这真是个挺有趣的游戏。"瓦尔塞弗斯说。
"你玩得不赖。"蕾娜说。
"我想如果是次真实的经历,恐怕会比只是这么场简单的虚拟游戏要刺激的多得多。"瓦尔塞弗斯仿佛不经意般地说道。
索拉克斜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当他们走到吧台前面时,突然围上来一群身材魁梧的守卫。
"打搅了,女士和先生,"他们中的一个说道,"我们的老板想请你们喝一杯。"
"行啊,"瓦尔塞弗斯说,"让他过来吧。"
"他希望能在他的私人房间里招待你们。"
"那要是我说就是喜欢在吧台这儿喝酒呢?"瓦尔塞弗斯问。
"我向你们保证,我们老板的私人窖藏都是些上好的美酒。"
"好啊,"瓦尔塞弗斯说,"不妨拿一些过来。"
"我们老板叮嘱过一定要把人带到他那里,"守卫说,"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的盛情邀请。"
"如果我们拒绝呢?"瓦尔塞弗斯说。守卫迟疑了一下。"先生,"他语调平静地说,"我看得出来你很擅长战斗,毫无疑问,你肯定身经百战。我在这里挣得不多,因此我考虑尽量避免触怒一个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的战士。我也不希望看到一旦发生不愉快会有其他不相关的顾客遭殃。所以我极其恭敬谦卑地再次诚意邀请你们,同时善意地提醒,此时此刻,六张十字弓正同时指着你们,操控他们的都是花钱能雇到最好的精灵射手。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以在三十步外射中一片坎纳树的叶子并且是百发百中,或许亲身试过,你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瓦尔塞弗斯挑了挑眉毛:"什么,只有三十步?"
"我们跟你去,"索拉克拽住了瓦尔塞弗斯的胳膊,"我们一起去,不是吗,瓦尔塞弗斯?"
佣兵低头看了一眼索拉克抓住自己的手,继而看向索拉克。索拉克毫不避让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好吧,就听你的。"瓦尔塞弗斯说。他朝那守卫微微欠了欠身,说:"我们接受了你的雇主的亲切邀请。"
那守卫却仿佛毫没在意瓦尔塞弗斯话语中的讽刺,答道:"十分感谢,先生。那么,请跟我来。"那守卫带他们走向通往上层走道的楼梯处。射手的十字弓一刻也没离开他们的身体。其他顾客大都沉浸在游戏中,没发觉任何异样,不过也有少数人注意了这边的情形,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希望发生些戏剧性的情节。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失望了。
那守卫领他们走进了二层走道尽头的一个房间。头顶上的油灯将房间照得十分亮堂,刷的粉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十分昂贵的沙漠风景画。房间四角各有一个巨大的陶制花盆,里面栽种着名贵的植物。打过蜡的木制地板上铺着一条褚红、靛蓝、暗金三色交织的精美德拉基地毯。三把漂亮的阿佳珐利雕花木椅摆在装饰华丽的大班桌前,桌上一个涂釉瓷盘里放着一支长颈的镂花玻璃酒瓶和三支高脚杯。
失落圣殿的老板本来坐在桌子后面,不过在他们进门后就站起身来。他看起来人近中年,黑中间灰的半长头发披散在肩头。他的脸刮得很干净,他的面貌给人的感觉是此人温和却很精明。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布衣裤,没佩戴任何武器和装饰品。
"进来,"他的声音舒缓悦耳,"请坐,来点儿酒怎么样?"
"如果你不介意,我更喜欢清水。"索拉克说。
老板挑了下眉头,转头对一位美貌的女侍应说:"去给我们的客人拿些清水来。"
"我是喝酒的。"瓦尔塞弗斯说。
"那你呢,女士?"老板问道。
"我也想要一些清水。"蕾娜说。女侍应捧来一罐清水给他们倒了两杯,也为瓦尔塞弗斯斟上一杯酒。做完这一切,她退了出去。而那个守卫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仿佛雕像一样矗立在那里。
"你们今晚的战绩不错。"老板说。
瓦尔塞弗斯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我很遗憾在临近结束时输掉了。"索拉克说。
"是吗?"老板答道,"恐怕那是你故意的吧。以前也曾经有灵能者光顾过我的店,不过,说实话,他们都没你们强。"
"我可不是什么灵能者。"瓦尔塞弗斯皱了皱眉头,说。
"哦,"老板说,"我当然不是指你,亲爱的先生。我是说你的同伴。而且,尊敬的女士,冒昧问一句,你是武利炽,对吗?"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冲着蕾娜说的。
她的表情很诧异,道:"大多数人应该看不出来的。"
"不错,"老板点头道,"你的确没有人们印象中她们的那些体貌特征,不过你的个子实在比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高太多了,还有你的身材……唔,十分引人注目。很明显,你肯定经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你的心灵控物能力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我的地下城主一直不确定赌局是否被人操纵直至相同情形反复出现了五次。我必须承认我的第一感觉是很惊诧,女祭司会来赌博,还挑的是这种……不怎么规矩……的地方,不过这纯粹是你个人的事情。"接着,他看向了索拉克,说:"至于你,先生,我将丝毫不吝我的钦佩和赞赏。你的手段十分的隐蔽。"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索拉克问。
"通过游戏本身,我的朋友,"老板答道,"我的店已经在盐景镇经营很久了。我们自恃精于这个行当。我们的游戏都经过周密的计算。没有人能够一命不死的完成游戏。而你,先生,"他看了一眼瓦尔塞弗斯,"也和我说的真正意义上的一命通关有着区别。你是靠了同伴的指引和最后时刻的一点儿好运气。只有灵能者才能活过那么多轮,就好像你的同伴那样。"
"所以怎么样呢?"瓦尔塞弗斯说。
"所以这是在出千。"老板说。
"我猜你是想要回你的钱。"瓦尔塞弗斯说。
"我从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老板说,"你一看就是那种要干过一仗才有可能服软的人。我对暴力的态度是尽可能的远离。我一点儿也不强壮,这显而易见,我这里的守卫也更多的是为了应付偶尔酒醉的商人或是利令智昏的贵族,而不是像你这种老练的战士。我仅仅只是想祝贺你的胜利——即便那得来的并不十分正当——还有就是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你们能够享受我们提供的其他娱乐项目,是全免费的。唯一的条件是你们不要再回到赌桌上去了。我的雇员都会被告知将你们待若上宾。当然,如果你们执意离开,我也不会反对,不过你们将发现,盐景镇上的任何一家的赌房都会把你们拒之门外的。我们这里可供玩乐的项目还有很多。你们或许会对我们的斗兽场感兴趣,或是我们备受赞誉的剧场。总之,在剩下的时间里,你们将受到失落圣殿最殷勤的款待,而我也祈求我们的好意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无意保有作弊得来的奖金,"索拉克说,"我可以为女士做主。瓦尔塞弗斯自己做决定,不过我们希望他能像我们一样做。我们很乐意归还我们赢的钱。"
"那样的话,我想你最好也收下我的这一份。"瓦尔塞弗斯冷冷地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到了赌房老板的桌上。
老板皱了皱眉头,道:"我很奇怪,你们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交还了所有的钱?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我赢钱不过是想看看你们会用什么方法将它们要回去。"瓦尔塞弗斯说。
"是的,对这解释我并不感到意外。"老板说。随后他看向了索拉克。
"我在意的只是游戏本身,"索拉克说,"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游戏。我曾在一家有名的赌房工作过。我的职责就是揪出那些老千和赌棍,我很想知道你们这里是怎么做的。"
老板看了索拉克一阵,答道:"既然你问起了,我的朋友,先说说你的资历和经验,之后我将会很高兴的为你展示的。如果你是想找份差事,这可真是个出奇的妙招。先说说吧,你以前是在那里工作的?"
"在提尔一间叫作水晶蜘蛛的赌房。"
"我听说过它,"老板点头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索拉克。"
"什么?"老板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惊奇,"你就是被人们称为流浪者的那个人?"
这下轮到索拉克吃惊了,他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我们有自己独特的渠道。"老板答道,"而且作为一个赌房的老板,我很有必要知悉在这行里技巧纯熟的人的情况。据说你在提尔制造的动静可是不小呢。"他瞟了一眼索拉克的剑,继续道:"我也听说过你的这把剑。传言它和那些寻常货色有着很大不同。如果你是在找活儿干,我一句话就可以搞定。当然,你的同伴也一样,我不会亏待了他们。"
"我说过,我做不了瓦尔塞弗斯的主,"索拉克说,"很感激你的热心,不过我并不是在找活儿干,我在搜集情报。"
"即便是我不知道,我依然可以为你提供个问询的好去处。"老板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一个被称为静默者的德鲁伊。"索拉克边说边让监护人探查老板的心思。而事后看来,那似乎完全没有必要。
"就这个吗?"老板说,"那再简单不过了。你可以去中心街南边的幻梦大道找。那里有一间名叫清幽花径的药剂店,老板叫卡莱斯,跟他提我就行了。静默者就待在他店铺的上层。"
"真是十分感谢。"索拉克惊讶于消息竟会得来的如此的容易,忙不迭地答道。
"别高兴得太早,"老板答道,"静默者不欢迎来访者,是很有可能拒绝见你的。你确定不在我这里谋个差事?你会发现我这里的待遇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也许下次吧。"索拉克说。
老板抿着嘴思索了一阵。"我能想到你是为了什么来找静默者的,"他说,"你不是第一个来的。恐怕我得警告你,从静默者那里你得不到任何的帮助。而如果你执念于达成你的目标,决定不顾一切地一意孤行,恐怕你就没有‘下一次’了。"
"我非达成我的目标不可。"索拉克说。
"真可惜。"老板说,"你还很年轻。如果你真是一心求死,那么随你的便好了。反正那是你自己的决定。守卫会领你们出去的。至于我,则要去照看生意了,反正和将死之人再多说些什么也不过是浪费唇舌罢了。" 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clartepan.spaces.live.com/blog/cns!731E854809BEE7FC!285.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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