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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31 [DS]流浪者_第七章第七章
当他们回到旅店房间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蕾娜摘下剑后便躺倒在了她的床上。索拉克则站在窗户跟前,看着屋外的夜色,思绪万千。 "瓦尔塞弗斯将会是个麻烦。"蕾娜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的,这我知道。"索拉克依然紧盯着窗外。
"他想要得到我。"蕾娜冷冷地说道。
"这我也知道。"他的语气平淡而且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仅仅是一种回应,表示听到了她的陈述。
她打量了他一下,有些迷惑。"你听到这事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极力保持着自己语气的平静。她想听的是他的真心话,而不是因为顾虑她的感受而做出的应付。
他转过了身看着她。"你想要听到我说我很妒忌,是吗?"他问道。
"我问的只是你对这事有什么反应。"她答道。
"这让我感到些许的乐观。"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瞧着他,不敢相信之前她所听到的言语。尽管她已经设想过所有的可能,他的这句答话却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说什么?"
"虽然还不是很肯定,"索拉克又转回身朝向了窗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不过我越来越有理由相信瓦尔塞弗斯是影王的手下。倘若真是如此,你对他的吸引可以让他分心。这将会对我们很有利。"
"我在你的心中的地位就只是这样?"蕾娜一脸失望的表情,"只是让敌人分心,仅此而已?"
他回身面向了她。"原谅我,"他悔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大声说着,"你当然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因此我更没理由去嫉妒瓦尔塞弗斯。我看得出他是哪种人,而且我更了解你,蕾娜。即便抛开你对我的感情不谈,我知道你也绝不会看上他那种人的。"
"也许他才不在乎我是不是看得上他,"她答道,"其实,我对他有可能因为我而分心这件事本身就抱有怀疑。"
"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索拉克说,虽然瓦尔塞弗斯的确是个不顾及他人感受,予取予求的人。不过你可不是个娇柔无力的弱女子,除此之外,我也是不可能让你孤身犯险的。自打那次被山贼偷袭过后,我时刻将这一点铭记心头。我猜瓦尔塞弗斯以前从没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子。"说到这儿,他笑了笑,"其实,你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瓦尔塞弗斯自视甚高。他一定不会过多地去考虑别人。我想瓦尔塞弗斯过去的那些女人多是因为他花了钱而自愿献身于他,不用他花费哪怕一丁点儿心思手段,或者干脆是他用暴力手段迫使她们屈从。这两者带给他的都不过是兽欲的满足。而根本算不上是一种挑战,而挑战,这才是瓦尔塞弗斯真正渴求的。我怀疑他其实根本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那么我现在对他来说就好像是个挑战,是这样吗?"蕾娜问。
"我的确这样认为。"索拉克说,"你很漂亮,不过瓦尔塞弗斯以前肯定有过不少漂亮的女人。你同样很聪慧。明智的女子都应该知道躲瓦尔塞弗斯这种人远远的,不过也会有极少数被他的捉摸不透和危险气息所吸引。她们或许认为他就像是个挑战。结果当然不言而喻,她们都栽在了他的手里。同时你还是一个武者,或许是他所见过的女性武者中战技最为纯熟的。武利炽是公认的武技达人,而你在修道院时也是最优秀的。"
"第二优秀,"她纠正道,"在剑术比试中我从来没胜过你。"
他耸了耸肩。"不管怎么说,瓦尔塞弗斯毕竟于武技一道浸淫一生。抛开其他不谈,他首先是个战士。你不但漂亮聪颖,同时也是个战士,而且堪堪与他比肩。要照瓦尔塞弗斯那样的人看来,这绝对有着几乎无法抵挡的吸引力。我猜想他有可能会使用武力手段,目的只是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使你降伏。但另一方面,要是采取这种手段,从中获得的刺激将大大的减少。更大的可能是他想试看能否让你自主地倾心于他,特别是知道你已经钟情于某人许久了。"
"某个同样战技纯熟的战士,同时还是他任务的目标。"蕾娜说。
索拉克点头道:"对,如果他像我们怀疑的那样是影王手下的话。"
"总之,我不太喜欢现在的这种状况,"她说,"没有他我们的麻烦也已经够多的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同时在他们俩的脑海中响起:"这话我非常赞同。"
正当他们还在吃惊的对视时,一阵夹杂着沙尘的旋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索拉克迅速地后跃退避,那阵旋风掠过了他,在屋子中间停了下来。那是一个漏斗状的小型旋风,混杂着沙粒和灰尘,而下一刻,它就延展伸长,变成了静默者,那个名叫卡拉的佩林人。
"对不起,打搅了,"她说,"我有两句话想私下里和你们说。我不相信另外的那个男的,瓦尔塞弗斯。那人要我等的只是你们两个,不包括他。"
"你从圣者那里得到我们的消息的,是吗?"索拉克急切地问道,他已经从对她突然而又匪夷所思的出现方式的惊奇中恢复了过来。
"他的确和我打过招呼,"卡拉答道,"我答应了他帮助你们两个,但却不干瓦尔塞弗斯任何事。我看不透他的心思,而且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同时很狡猾。我想我们最好别带上他。所以,我们将在今天晚上出发,而不是明晚。"
"我们同样不相信瓦尔塞弗斯,"索拉克对她说,"我们怀疑他是影王的手下。不过,我认为与其让他躲在暗处跟踪我们,倒不如让他和我们待在一起更有利于掌控。瓦尔塞弗斯是一个追踪老手。他有能力一路追踪我们直到伯德帜。我们甩不掉他的。"
"那我们就更有理由马上出发,尽可能多的争取些时间了。"卡拉答道。
"我完全同意你对他的评价,"索拉克说,"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他的战力,毕竟在那座不死生物的城市里这或许能够派得上用场。"
"要是这只是我自己的事,"佩林人答道,"我不介意考虑下,不过今次事关圣者。如果瓦尔塞弗斯真的是影王的手下,他肯定会定期的向他报告。银光铠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影王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绝不希望圣者得到它。"她摇了摇头,继续道,"不,我不想冒险。我们最好马上离开,不要惊动瓦尔塞弗斯。"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索拉克拿起他的背囊挎在肩上。蕾娜也背上包,将剑系在腰间。接着,他们向门的方向走去。
"不,"卡拉说,"不是那边。要是被人看到,一定会有人向他报信的。"
"对,你说得没错,"索拉克说,"他一定已经花钱买通了这里的某个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并且随时向他汇报。我们走窗户,就像你刚才一样,然后从花园那里翻墙出去。我们在哪里和你会合?"
"村镇的东大门外。"卡拉答道。"好的,"索拉克说,"我们的坎可虫也拴在那里。我们可以骑上它们……"
"不,"卡拉说,"别管它们。坎可虫会留下显眼的足迹,尤其是对那些追踪老手来说。"
"但要是我们步行的话,会很容易被他追上的。"蕾娜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过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出口,接下来他们要穿越大象牙平原的南半部分,还要绕过宽广的内陆泥盆,她可不想再徒步走上这一路了。
"我们这是在无谓的浪费时间,"卡拉语气坚定,根本不容人辩驳,"尽快到东大门外和我会合。"
紧接着,她原地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就又变成了一股旋风,从窗口飞了出去。
"没准她知道一条近路。"索拉克说。
"到伯德帜?"蕾娜说。她苦笑了下接着说道:"我看过你的地图。从这儿到那儿比从尼本奈来这儿要远的多。"
"你不记得地图并不是完全准确的吗?"索拉克说,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说辞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们的向导,我们只能听她的。"
他翻身跳出窗外。蕾娜跟着跳了出来。他们远远地绕开甬道,快速穿过了庭院。等他们到了墙边,蕾娜背心抵墙,双手扣紧,示意让索拉克先借力跃上。待得索拉克跃上墙头之后,他马上伏身于上,伸手将蕾娜拉了上来。他们跳到街道上,接着就迅速地消失在了夜晚的人群中。
到达村镇的东大门并没有花费他们太长时间。蕾娜满怀留恋地向兽栏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在滚烫的盐地上如果能有坎可虫骑可比自己用两只脚走要舒服多了。在走出村镇前,他们在公共水井那里将水囊灌满,不过蕾娜知道这远远满足不了他们一路的所需。幸好这次有一位佩林人和他们同行。卡拉去过那里,她一定知道这一路上哪里可以找到水源。
但是,他们在大门处并没有看见卡拉的人影。索拉克记起她说的是在大门外碰面。于是他们走出镇子四下张望,却依然没看到佩林人。
"现在怎么办?"蕾娜皱了皱眉头说道。
"她说会在这里和我们会合的。"索拉克说。
"那她人在哪儿呢?"
"她一定会来的。"索拉克满怀信心地答道。
"我也希望如此。"蕾娜却是有点犹疑不定。
"她是个佩林人,"索拉克坚定地说,"她一定不会让其他守护者同伴空等。尤其我们还是在为圣者做事。也许我们应该再往前走走。"
"要是她在我们走后才来,并且在大门这里等怎么办?"蕾娜问。
"变形者是不难找到我们的,"索拉克说,"她也能猜到我们肯定又朝前走了。"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蕾娜答道,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再一想到要徒步走那么远的路,现在向导又不见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于是他们沿着小路向村镇外走去。片刻之后,他们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右侧快速的移动。他们听到脚掌触地的声音,索拉克借助他那优秀的夜视力,依稀辨认出是一只四足动物正相隔不远,与他们并行朝前走着。
"是什么东西?"蕾娜问。
"一只银犬兽。"索拉克说。
"在这儿?"蕾娜吃惊道,"这里可是平原呀!"
"嗯,也许这并不是一只平常的银犬兽。"索拉克答道。
果然,那只银犬兽一溜快跑超过了他们,并且停在了他们的路前方。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这边。跟上我。"
他们离开小路,跟着银犬兽钻进了树丛。他们不得不跑起来,这才勉强跟得上它的速度。前面不远就是梅吉洛特山的山脚了,与此同时,除了穿越树丛时发出的响动,他们还听到有其它的声音。很大的簌簌声,是从他们左前方的一小片帕伽法树林里传出来的。
"这声音是什么?"蕾娜问。
"我也不知道。"索拉克皱了皱眉头说。
"你想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我无法相信一个佩林人会把我们往陷阱里引,"索拉克说,"她可是个守护者啊。"
随着距离的靠近,簌簌也越来越响。
"我感觉不妙,索拉克。"蕾娜担心地说。
没过多久,索拉克说了句:"是沙蚁。"
蕾娜停下脚步。"沙蚁?"她边说边警惕地向四周看看。
"不必害怕,"他说,"沙蚁是我们的朋友,你忘了吗?"
她想起了斯克瑞曾经召唤沙蚁把她和霍曼娜公主从泰拉安和他的佣兵手中救出来的事情,这多少平抚了她些许的不安,不过她却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不多会儿,他们就到了那片小帕伽法树林跟前,卡拉已经变回了人形,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在小树林中,十多只沙蚁正在卖力地工作,它们折下帕伽法树的枝干交给另一组沙蚁,由它们利用它们的下颚和一种沙漠植物的厚密结实的叶片将枝干串编在一起。还有一些沙蚁正在采集叶片,那种植物就长在不远处的山脚下,约莫十尺高,叶片呈剑形,有五、六尺长,沙蚁把叶片运回来交给另外一群沙蚁,它们负责用下颚和螯将叶片撕成狭长的条状。沙蚁就是用这种叶片条将帕伽法树枝干捆扎成了一个五尺宽八尺长的木排。等他们再走近些,沙蚁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仔细地把叶片条捆紧,最后再用吐出的粘液粘牢(粘液会在空气中变成一种胶状物)。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用不上坎可虫,"等沙蚁的工作完成后,卡拉说道,"而你也将看到,瓦尔塞弗斯他即便是最优秀的追踪者,也别想找到可以依循的痕迹。"
蕾娜盯着那木排看了半晌。"我还是不太明白,"她说,"你不是要我们把这个东西拖在身后好抹消掉足迹吧?"
"当然不是,"卡拉说,"我们是要坐在上面的。"
"你的意思是让沙蚁来拉我们?"索拉克说。他摇摇头,接着道:"这办法不成。瓦尔塞弗斯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他还是可以很轻易地追上我们的。"
"要是我们用飞的呢?"卡拉笑道。
"用飞的?"蕾娜瞪大了眼睛。
"既然能飞,何必走路?"卡拉说。
"飞?"蕾娜说,"坐在这上面?不过……要怎么样才能……"
"是靠风,"索拉克好像突然明白了卡拉的打算,"靠风元素的风。"
"这?"蕾娜一脸惊讶的看着卡拉,"可是……恕我直言——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力量,女士,不过要带着我们两个走上这么长一段路——即便是一个佩林人恐怕也难堪重负。"
"要让我单独做这件事,恐怕真如你所言,"卡拉说,"不过一个佩林人除了可以直接变形成元素体以外,还可以召唤某种元素体。看着吧。"
她闭上眼睛扬起了头,双臂张开。他们看到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虽然她脸上仍然是一副平静安详的表情,不过他们两个却都可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
一片寂静笼罩着小帕伽法树林。到处都鸦雀无声。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不一会儿,从不远处——他们所处山脉上空的云层中——传来了隆隆的雷声。仿佛是一场沙漠风暴即将来袭。又过了一会儿,一股强烈的冷风从他们的面颊上吹过。雷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乌云在夜空中翻滚。风越来越大,把他们一个个都吹得是头发倒竖。当风聚集在一起时,他们听到一阵啸声。
"就是现在,"卡拉说着,冲他们一指那块沙蚁捆扎成的木排,"快上去。"
蕾娜看了一眼身前这块用帕伽法树皮和灌木叶片仓促结成的粗糙木排——好像随时会碎裂一样——她顿时迈不开步子了。
"快点儿。"卡拉催促他们。
"来吧。"索拉克说着握起了她的手向那木排的方向走。
"索拉克……我有点儿怕。"
"没什么好怕的,"他说,"我和你在一起。卡拉不会让我们掉下来的。"
他的镇定和沉稳消除了她的不安。她走到席子上盘腿坐下。她感觉呼吸困难,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他同样握紧她的手好让她安心。
"把自己交给信仰,"他说,"相信守护者之道。"
"是的,"她呜咽道,"我相信。"
风声继起。雷声渐隆。闪电在他们头顶划过,仿佛是炫目的焰火。迅疾的山风尖啸着掠过,将他们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蕾娜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索拉克。"她大声叫着。
"我在这儿。"他努力用话语安抚她紧张的情绪,一边说还一边攥紧了她的手。
现在风力已经接近龙卷风了。蕾娜一只手抓住木排,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拉住索拉克的手。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简直叫她难以置信,即便是她自己再想闭上眼睛也做不到了。
卡拉就站在离他们几尺远的地方,她的头向后倾,两臂张开,在乱风中,银白色的长发飘舞,月白色的长袍飞扬。蕾娜看到风已经凝成了实体,好像一个涡流环绕在她身周,接着分别聚结成三个漏斗状的风团,比旋风要大,更像是压缩了的沙漠龙卷风,更小也更密实。就在这些漏斗状风团在旋转中越变越强时,蕾娜突然发觉它们竟似有了面貌。
她看傻眼了,以前只听过各种元素体的传说,却从来没亲眼见过,不想今天一见就是仨。在这些强力旋转着的漏斗状风团上,她朦朦胧胧可以看出眼睛的轮廓,还有发出类似女妖一般尖啸的嘴。
她更加用力的握紧索拉克的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用力握着。忽然她感觉一股不可思议的大力压在了胸口上,她试着呼吸,却发现一丝气也吸不进来。虽然这时蕾娜很想把眼睛紧闭,不过却根本无法做到,于是她接着看见卡拉伸开双臂,开始像一位狂放的精灵舞娘般原地旋转。随着她越转越快,她的身形也渐渐模糊。最后,她竟然完全消失,变成了和盘旋在她周围的那三个风元素一个样子。然后,四个漏斗状风团聚合并且旋转的更为猛烈,接着就下到他们乘坐的木排下面将它托举到了空中。
蕾娜感觉身下的木排蓦地一震,伴随着轻微的抖动慢慢升到空中。她不知何时已经又把眼睛紧紧地闭上了,几乎用尽所有力气般攥住索拉克的手。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尖锐呼号的风声所掩盖,一点儿也传不进她的耳中。
木排越升越高,超过了小树林里帕伽法树尖的高度,仍然继续升高,离地面二十尺,三十尺,四十尺,还在升高。直到最后,蕾娜又一次勉力睁开了眼睛,看到地面已经被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身下。
她从离地面几百尺的高空俯瞰到了盐景镇,粉饰整洁的房子,被街上通明的灯火照亮,不过看起来依然细小,而且也看不大真切。然后,木排下的风元素开始加速前进,他们仿佛一阵风般的掠过身下的盐原。
他们这是在飞,被卡拉召唤并加入的风元素托举着乘风而行。他们身下那张粗制的木排好像劲风中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微微前倾着一路飞过盐景镇和大象牙平原的南面部分,直奔远处的内陆泥盆而去。在他们周围,夜空被迅疾划过的一道道闪电照亮,伴随着风元素加速掠过大地的只有那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蕾娜忽然放开了索拉克的手,把双臂举到了空中,高兴地大声呼喊着。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味到的兴奋。她仰起头高声大笑,喜悦在这一刻浸透了她的身体。她感到了神奇的释放感。她转头张开双臂投身向索拉克。他抱紧了她。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和他站在一起,因为彼此知心而无所畏惧,决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和怀疑,这是她一生最正确的选择,一个她可以交托终身的选择。
顿时,她激动得无法自抑,大声喊着:"我爱你!"
她感觉他环绕她的手臂箍紧了,他的声音也在她的耳畔响起:"我知道。我也爱你。"
*****
太阳才刚升起来不久,瓦尔塞弗斯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躺在他身边这个年轻女子娇俏玲珑的胴体。昨晚收拾掉那伙山贼回到旅店后,就是她,用她那双温热灵巧的小手为他按摩。完事之后,她还留下来满足了他另外的需求。他充分享受到了她的如火的热情和婉转的应和。
她才刚满二十岁,自己的年纪足可以作她的父亲,不,就是祖父也作得。被子已经被掀开在一旁,她那裸露在晨光中光滑柔美的胴体看起来格外的绮丽诱人。好一会儿,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沉睡中的她。她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曲,侧卧的睡姿让她的臀部看起来愈形娇翘,丰盈粉嫩的胸部依然坚挺,一丝笑意洋溢在唇边。他不禁回想起昨夜,爱抚下,这雪白晶莹的肌肤泛起的战栗,高潮时,这娇软柔滑的胴体无力的痉挛。
瓦尔塞弗斯还回想起她星眸半掩,忘情呻吟的样子,同时还在娇喘连连之际,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她的娇羞亮丽,她的婉转相就,还有她的纵情承欢,都告诉他这对她来说已不仅仅是一次平常的交易。从她激烈的热吻中,他就看得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个中的悦乐滋味。这全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有着无数次的经验,深知如何撩拨女性的情欲,并使她沉溺其间。不过当时他满心想着的却是蕾娜。
他想象着他身下压着的就是那名武利炽女祭司,她的玉容已经被他整治成那副春情荡漾殷切热望的样子,也同样是她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而现在这个女子,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她视作了一个替代品,一个他真正渴求却又无法触及的那个她的替代品。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子——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她就在那里安然沉睡,那具饱含青春和激情的胴体,恐怕这世上大多数的男性都会为之神魂颠倒。瓦尔塞弗斯心底涌起了一丝失望,还有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他试着把那幅脸孔幻想成那名武利炽女祭司,同时想着,除非是得到她,不然他永远不会感觉到真正的满足。这是瓦尔塞弗斯生命中第一次想要拥有一个女子。只因为那个她。
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走过场。就像现下这个女子,虽然也是娇媚动人,但也不过是他发泄欲望的一个替代品而已,她的喜怒哀乐欢笑忧愁都只是在他掌控下的反应。任何一个替代品,不管她是如何娇美艳丽,也不管她是如何思度回应,都无法满足他心底真正的那份渴求。
瓦尔塞弗斯悄声下床并迅速穿好了衣服。今晚就要出发去伯德帜了,他想。他们会先去见静默者,她将是他们这一路上的向导。他仍然不能相信她是个佩林人,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真正在意的只是伯德帜,那个危险与财富并存的城市。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可能会是一场让他们从心底打战的噩梦。但照瓦尔塞弗斯看,这只不过是获取更多刺激的方法之一,一次对他的才能和技巧的考验,一场让他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冒险。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试着去想象与不死生物搏斗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对上这种危险而又可怕的对手可是件麻烦事。这可以说是他这一生面对过的试炼中最大的一个。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同样是一次终极对决。要是索拉克找到了那件叫银光铠的宝物,瓦尔塞弗斯就一定得把它夺过来。他的对手将会是一位灵能大师,一个力量和持久力可以与最棒的人类战士比肩的半精灵人,他还拥有一把可以削金断玉的宝刀,特别是他还拥有一样他最想得到的东西——那个武利炽女祭司的感情——她对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让人禁不住不惜任何代价都想要俘获她的芳心。瓦尔塞弗斯又看了一眼还在床上安睡的女子,心里想着自己再不会找这种纯粹发泄欲望的替代品了。一开始的确会有快感,不过却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只有一个女子能够配得上他,她在各个方面与他相比几乎都不落下风,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值得他不惜代价的去争取,她就是蕾娜。
瓦尔塞弗斯想,到那个时候,他会杀了那个半精灵人。但是他会自己留下那个女祭司,这是影王曾经答应过的报酬。而如果他得不到她,那么她就得死。我一定会得到你的,蕾娜,他想着。要么在战场上夺取你的性命,要么在床帏间占有你的身体,不管是这其中的哪一种,你都将是我的。乖乖投降吧,结果早已注定了。他穿好衣服并挎上了刀。
很快就要去见静默者,并开始这段穿越大象牙平原去往不死者城市的旅程了。他决定去邀他们共进早餐。他们会有许多需要商谈的。
他很肯定他们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他也确信他们一定希望能从伯德帜安全生还的把握多一分,因此是决不会舍弃自己的战技的。是的,就是这样,不过他们是否相信他,他们已经离不开他了。照这个情形看,他已经占得了先机。
当敲他们的房门数次没有反应以后,一幅他们俩相拥而眠的画面在他的脑中浮现,他顿时怒火中烧。他费力地压抑住了它。不,他想,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不过快了。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他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他们没听到?这似乎不大可能。他们都曾经在沙漠里旅行过,那时即便是在睡梦中,一有响动也得立时醒来,如果想要活下来,必须时刻保持警觉。
他又敲了几声。"索拉克!"他大声叫着,"蕾娜!开门!是我,瓦尔塞弗斯!"
还是没有反应。他试着推了推门。它并没有锁。他打开了它。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注意到百叶板窗是开着的。他们的背囊不见了,床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他跑到餐厅,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他又跑回了大堂。
"我的那两个同伴,"他对店员说道,"我付钱叫你留神他们的……你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先生,"店员答道,"从昨晚和您一同回来后,我就再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没有离开?"
"即便他们离开了,他们也肯定没从我这里经过,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也许你可以向门卫问问看。"
瓦尔塞弗斯找到了门卫,不过他同样也没有看到他们。瓦尔塞弗斯突然想起他们房间里的百叶板窗是开着的,于是他走到了花园里。他离开甬道,拨开花木,一直走到索拉克和蕾娜房间的窗下。他仔细检查了窗户下方的地面,然后低声咒骂了几句。他们是跳窗走的。大概就在昨夜,趁着他和那个女子亲热的时候。他一路追踪足迹来到了围墙边。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门卫没看到他们离开。他清楚地看见了蕾娜攀上墙头时蹬在墙壁上的脚印还有索拉克俯身墙上拉她时留下的痕迹。
他马上跑回房间收拾好行囊,冲出旅店奔向幻梦大道。他经过贝拉草贩卖区,穿过曾经搏杀山贼的广场。这里几乎没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除了地上还残留着的一些干涸的血迹。他跑到那家药剂店,一把推开了门。
"哈里斯!卡迪斯!"他大声喊着,"老家伙!不管你是叫什么名字,你他妈的在哪儿?"
卡莱斯掀开珠帘走了出来。"哦,"他看了一眼瓦尔塞弗斯,"是你啊。昨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也许你受伤了,是不是需要一些医疗剂?"
"去你的什么医疗剂!"瓦尔塞弗斯说,"静默者在哪儿?"
老人摇摇头道:"走了。"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卡莱斯说,"她不会向我吐露秘密的,这你也了解。"
"我想我知道她要往哪里去,"瓦尔塞弗斯切齿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真的说不准,"卡莱斯答道,"不过打你和你的同伴离开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
"我那两个同伴呢?他们又来过吗?"
"没有,"卡莱斯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他们。不过,我看你现在好像有点冲动和混乱。你知道的,这对身体可不大好。或许你可以试试我这里的……"
可瓦尔塞弗斯这时已经出了店门。他一边咒骂着自己的愚蠢,一边跑向位于东大门处的兽栏。兽栏老板也没有看到他们。他们骑乘的坎可虫还都拴在厩里,他们卖掉的坎可虫也都还在这里。显然,山贼们是想在临走时再来带它们一同离开,不过他们再没能回来。瓦尔塞弗斯迅速又去另外一家兽栏核实了下,以防他们在别处买到坐骑。然而,问遍了所有的兽栏,也没人看到过索拉克和蕾娜,或是模样好像静默者那样的人。
这可能吗?瓦尔塞弗斯有些吃惊。他们难道真的想徒步前往?或许他们想的是如果骑乘坎可虫的话,会留下易于追踪的足迹,不过他可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的,如果他们步行,是会更容易被他追上的。是的,他们一定可以想到此节。那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步行呢?这实在有点儿说不通了。
他走出了大门。这里人来人往,已经不可能找到他们的足迹了。不过有一点他知道,他们一定会离开大道掉头向南,穿越盐原一路向伯德帜而行。他跑回兽栏领出了他的坎可虫和寄放在那里的补给品。的确,喂饱它们和灌满他的水囊要花一些时间,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好像真的是步行——追上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从盐景镇到伯德帜的路程比到尼本奈要远的多。他们向南前进虽不需要在大象牙平原上穿行太长时间,不过一旦到达内陆泥盆处,他们必须选择从东边或是西边绕路而行。选哪条路差异并不大,因为它们差不多长短。他们将一直绕泥盆而行,最后走到叉舌海湾探入泥盆的那一块陆地上,这就意味着,他们要绕好长一段路才能到达那个被泥盆包围的半岛上。伯德帜就坐落在那半岛的尖端。他们肯定会走其中的一条路,瓦尔塞弗斯想,除非他们有办法在泥盆中穿行。不过他实在想不出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办到这一点。
泥盆既深且宽,中间散布着几个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的荒岛。泥盆岸边寸草不生,即便是生命力最顽强的沙漠植物也无法存活。那里是阿塔斯最荒芜空旷的地区之一。如果他们是想要扎一个木筏从泥盆里穿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首先是没有材料,其次也没有摆渡人。伯德帜方圆数里之内和泥盆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活物。
唯一可能的办法是他们去到位于叉舌海湾北岸的小村庄——北里度泊拉斯,在那里没准可以找到一个可以用的木筏,不过他们还得把它拖到泥盆边上,这不比直接步行去伯德帜要省多少力。
不,瓦尔塞弗斯想,与其那样,他们倒宁可选择步行绕过泥盆,不过那也太过费时费力了。他们在想什么?除非,还有一些目前并不为他所知的情况。
在补足给养装满水囊后,他骑着坎可虫出了盐景镇的大门。村镇东边的这条道路通向的是梅吉洛特山那条峡谷间的小路。他们一定会在到达那条小路前离开大道的。他们并不是从西门离开的。他曾向东大门的守卫详细地描述了他们的样貌,那守卫记起他们是在昨晚换岗后不久走出镇子的。他说得很肯定,他们是步行离开的。
现在刚刚是清晨,而被瓦尔塞弗斯询问的那个守卫正要换岗离开,这就是说他们是在昨天深夜离开的。他们只领先了他六到七个小时,而且他们还一会儿觉都没睡。瓦尔塞弗斯甩了甩头,他被搞糊涂了。他们一定是疯了。他们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大出他的意料。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他甩开吗?
他就在这条通向峡谷小道的路上走着,他走得很慢,留神看着道路两侧哪里有他们留下来的痕迹。照理说他们会从路的右侧离开向南而行,不过他们也可能从路的左侧离开再兜个圈子,只为了把他甩开。在骑行了一段距离后,瓦尔塞弗斯发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他们向左走了。他一撇嘴乐了。就和他想得一样。他们想故布疑阵。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这点儿伎俩就能够愚弄他了?
然而,那一丝得意的微笑很快从他脸上消失了,他们并没有折返回来,而是向北,朝着山脚的方向走了。他们在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往梅吉洛特山去!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了一片小帕伽法树林,足迹到这里就终止了。他跳下坎可虫四下寻找,变得很迷惑。他仔细检查了整个区域。这里遍地都是沙蚁留下的痕迹。难道他们已经成了沙蚁的腹中餐?不对,这也不能言之成理。他们不是毫无经验的城市居民。他们要强得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招惹上一群沙蚁。沙蚁通常也不会主动袭击人类,或是半精灵人。工蚁根本无法攻击,兵蚁也只是在巢穴或是女王受到威胁时才会攻击来犯之敌。照理说,有能够和动物亲密沟通的佩林人同行是不该发生这种事情的,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只看到索拉克和蕾娜两个人的足迹。却没有静默者的。瓦尔塞弗斯又审视了下四周。周围树木的枝干被折断了不少,还有一些沙漠植物的叶子也被揪落了。整个区域,特别是小帕伽法树林中心,留下了很多活动的痕迹。沙蚁到底做了什么?索拉克和蕾娜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树枝除了有被沙蚁整齐折断的之外,还有不少被暴风吹折刮断的,不过这场暴风看来似乎只局限在这一小块地方。这样的情况偶尔会在沙漠里发生,瓦尔塞弗斯曾经有所耳闻,不过发生在这里就有些奇怪了,何况还有其他这么些令人不解的地方。他皱了皱眉头。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又转回头去查看索拉克和蕾娜留下的足迹。他们在跑。这一目了然。从足迹的重量分布可以看出这一点。不过为什么呢?为了尽快赶到小树林?那他们又为什么这么匆忙呢?除非,瓦尔塞弗斯想,他们是为了追上某个人或是……他蹲下来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行足迹。嗯,就是它了。一只银犬兽的爪印。为什么一只银犬兽会出现在平原上?这里并不是它们惯常的活动范围。要不,他想,或许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银犬兽。没准静默者真的是一个佩林人,一个变形者。
他追踪着银犬兽的足迹。虽然这比起追踪索拉克和蕾娜的的足迹要难,但对他来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足迹一直到了小树林,然后就消失了,同索拉克和蕾娜的情况一样。他们去了哪?他们又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瓦尔塞弗斯知道一定会有答案。而且毫无疑问就包含在这些足迹中。一群沙蚁在这里不知做了些什么,留下的痕迹看来完全不合它们习性,一只银犬兽引领索拉克和蕾娜来到了小树林,然后就消失不见了。索拉克和蕾娜也是踪影全无。还有一场暴风,一场剧烈却区域性的暴风。或者……
"一个风元素?"瓦尔塞弗斯不禁脱口喊出了声。他暗自咒骂了几句。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一个事实。静默者真的是一个佩林人,她能够驱使动物和召唤元素。不过她的目的何在?那群被她叫来的沙蚁都做了些什么?
他又在四周转了转。地面上杂乱一片,不光有沙蚁来回的脚印,还有劲风吹掠过的痕迹,好像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发端于此。也或许是几个。好几个风元素?这有可能。那她究竟召唤了几个?
地上的一样东西引起了瓦尔塞弗斯的注意,他弯腰把它拾了起来。那是一块沙漠植物的碎片,不过却是被人为撕成了细条,通常这样做是为了要把它们结成绳子。绳子,他心想。那绳子一定足够结实。可以用来把沙蚁从帕伽法树上折下的那些枝干捆扎在一起……"一只木排?"他惊讶道。
顿时,所有的一切都解开了。索拉克和蕾娜来到了这个小树林,然后就踪迹全无。他们并不是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而是飞升而去了!凭借着佩林人召唤出来的风元素的帮助。
瓦尔塞弗斯厌恶地把手中的叶片丢到地上。就是这样,他心想,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他们之所以舍弃坎可虫,并不是打算就此步行,而是因为他们有更便捷的方法——乘坐在沙蚁捆扎的木排上,由佩林人召唤出来的风元素托举着飞腾而去。这样也就不必再围着泥盆兜个大圈了,他们现在可以直接飞越过去。再也追不上他们了,他怨恨地想着。他失手了。这全是因为他低估了他们。他太过自信了。他为这付出了代价。
就这样吧,他想着,别让人家说瓦尔塞弗斯是个犯了错误却逃避责任的人。他举起了手,盯着手上的那枚指环看了一会儿后,才集中精神,默念起咒语。接着他的手开始抖动,指环上金色的眼睑张开了。
"你是有什么要报告的吗?"影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想起。
"是的,陛下。很遗憾,我的任务失败了。"
他的脑海沉寂片刻。接着那声音再一次响起,说道:"怎么回事?"
瓦尔塞弗斯迅速地向影王讲述了他的发现,对于因为自己大意而使他们有机会逃离这一点,他也没有掩饰。待他说完,影王并没有立刻作答。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又眨了一下。
"你犯了个错误,瓦尔塞弗斯,"尼本奈说,"幸好,那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千万可别有下一次了。现在就待在那儿别动。我给你想个可以追上他们的法子。"说完这话,金色的眼睑就闭合了。
一个可以追上他们的法子?瓦尔塞弗斯很想知道尼本奈究竟指的是什么。要怎样才能追上他们?影王能够赋予他飞翔的能力?尼本奈是个强大的法师没错,但是要隔着大象牙平原和梅吉洛特山这么远的距离对他施法,恐怕也不大可能。不过,显然他已经有了打算。而且他似乎是原谅了他这一次的失误。这个不大寻常。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尼本奈不会容他再犯第二次了。
就待在那儿别动,他心说着。好吧,那就照做。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好干。要等多久?恐怕要直到尼本奈有所举动吧。瓦尔塞弗斯还没吃早餐。所以他跑回到坎可虫那里取了些干粮,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等。又一个小时快过去了。忽然,一个黑影从他头顶划过。他抬头观瞧。那黑影又一次经过。是一只洛克鸟。这种大鸟从头到尾有五十尺,翼展超过一百尺。它盘旋数匝,鸣叫了几声,突然俯冲下来。
瓦尔塞弗斯拔出了他的刀。不过,下一刻他就意识到,它并不是要向他发起攻击,而是在找地方降落。它是尼本奈派来,一路飞越连纵山脉至此的。瓦尔塞弗斯咧嘴笑了。那只鸟落地后就站在那里,歪斜着那巨大骇人的脑袋瞧着他。
"稍等一会儿,我的扁毛朋友。"瓦尔塞弗斯说着,跑去从坎可虫上取了些干粮,打了个包挎在肩上。他把剩余的就丢在那里了,包括坎可虫一起。他取的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因为他不必再穿越戈壁绕过内陆泥盆。他会从它们的上空飞过,就像索拉克、蕾娜和那个佩林人一样。
他攀上洛克鸟的背,跨坐在它粗壮的脖颈上。大鸟高鸣几声,呼扇着它的巨翼,一飞冲天。那些家伙自以为甩开了他,而且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追上来。
瓦尔塞弗斯撇嘴一笑。他们的如此算盘这下要落空了。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clartepan.spaces.live.com/blog/cns!731E854809BEE7FC!295.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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